他怎么能忍!
愤怒的伊稚斜当即选出了一批精锐,自两处遇袭兵马的位置开始搜寻,以便找到那一群动手捣乱之人的去处。
可兜兜转转,马蹄印竟是向北而去,汇聚到了他们这一行兵马来时的路中……
也还没等伊稚斜对这意外之中的意外做出新的解释,他便接到了另外的一条噩耗。
他蹬蹬数步,登上了营地的高处,向着南面张望,骤然面色大变。
……
雨雾已经彻底蒸腾消失,让视线中都是放晴后干燥清爽的一片。
就连一度消失在视线中的阳山起伏,也再一次出现在了伊稚斜的眼前。
可在那一道相对模糊的轮廓之前,还有着另外一道更为清晰的线条。
它在动!
有如一道黑色的潮水,吞噬了前方的绿草,向着此地而来。
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是——汉人的大军!
黑影“蠕动”而来的速度并不算快,却已连成了一条长线。
它与草原上的地面震颤一并,向着伊稚斜宣告,来人绝非汉军前来探查敌情的前军,而分明是一支,已然做好万全准备的大军。
好像……也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明明两军相距仍有一段路程,尚未能到前线相逢之时,伊稚斜就是感觉到了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他强行按下了自己在这一刻纷乱的思绪,先将一句问责的话喊了出来:“斥候呢?斥候都是干什么吃的?”
草原可是他们的地盘,为何能让汉军大军突进到这个地步!他们都不去前方探查敌情的吗?
伊稚斜随即就对上了亲卫欲言又止的神情。
无需他们多话,伊稚斜自己的脸色就已尴尬又难看了起来。
斥候为何没能及时探查到这么重要的敌情变化,难道不应该怪他自己吗?
是他希望这些人先去找到动用鸣镝杀人的那支队伍,以摆脱自己身上的争议,谁知道,会给了汉军以可乘之机。
是他的命令,让这些人还追溯着敌军北上而去,竟忘了自己最大的威胁,还是来自南边的大汉。
也在此刻,造成了失去先手的恶果。
营地之中,能登高望远的士卒并不算多,但草原上行动的匈奴人,最熟悉的无疑就是马蹄声。
有大军正在向此地靠近,注定不会是个秘密。
而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情况,其他人也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