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稷心中在这一瞬,闪过了许许多多的想法。
直到被打断在霍去病的作答中:“能先排除一个答案。”
他指了指脚下,神色飞扬。
“舅舅虽有提防之举,但我敢说,伊稚斜不敢在短时间内再来此地。我们当日的迎头一击,绝对是有用的!”
日光驱散了草原上的迷雾,透在牛马经行的溪流间,打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闪光。
骑在小马驹上的少年眼神也是闪亮的,更显眉目灿然。
刘稷不知为何,嘴角又被牵动着往上抬了抬:“好,你有这个信心,好得很。走!我们回去,把卫青苏建他们全都叫上,我有几句话要说。”
卫青带着巡营的士卒停在议会之地外,自己推门而入的时候,刘稷已坐在上首了。
刘稷也不打算废话,张口就道:“今日凌晨时分,伊稚斜带兵杀了一批他们的自己人,人数起码过千。我是如何知道的不必多问,只需要知道是事实。”
卫青有些担心地向着刘稷看了一眼。
这个消息是如何得到的,刘稷不说,他也隐约敢猜一猜。
或许是因祖宗本是故去之人,对于亡魂骤然聚集的情况格外敏锐,才能相隔数千里,也察觉出了这样的异变。
但这样本不该由人类做出的感知,对祖宗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极大的负担?甚至有损他的魂魄本身?
他没能从刘稷的神情中得到答案。
太祖将人召集到跟前,让人通传的是“有几句话要说”,还真就是说话,没给别人回话的机会。
“卫青,这本书,我希望你保管着,但不要将它束之高阁,研读其中的经验,但也不必尽信此书。”
刘稷从袖中抽出了那本《军营布置与卫生管理》,递到了卫青的面前。
他看过了,这书里没什么涉及到朝代人名的东西,就是系统侵占版权的总结。如果是在现代看到这本书,他必定大骂一句,怎么不多带点案例做补充说明,但它只是个游戏用于跳过剧情的补充道具,那就没事了。
现在,这个劣势,也恰恰变成了刘稷无需将其摘录誊抄,就能将其送出去的保证。
卫青有些震惊地望着刘稷手中的这本书。
他的震惊,不仅仅是因为,太祖陛下忽然拿出了一本疑似兵书的东西,还送给了他,更因为这书本身!
今时今日的书籍,都是刻录在竹简上的,虽然一度也有人提出过将字写在“麻纸”上,但无论是其粗糙的质地,还是其不易保存的特点,都让这种说法刚刚冒出来就消失不见了。
可现在,太祖手中的这本书,从厚度来说,竟像是用的“纸”。
一种完全有别于方今器物的纸。
让这本能被太祖点评为不必尽信的书,已然变成了一本天书!
卫青张开手,将其小心地接了过去。明明是薄薄的一本,却宛然有了千斤之重。
但他没想到,刘稷的话还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