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遥远,走动不易,没必要将任务留到下一次出使,早早将消息传达过去,也更能表现大汉的态度。
可这样一来,张骞一行所带的物资就少不了了。
这部分东西,到底是由少府谋划着准备,还是由桑弘羊这个刚刚上任的水衡都尉来负责统筹?
反正都是出钱的事,刚上任的半个财政部长自己去考虑吧。
这一通折腾,让桑弘羊在半个月后前往户县时,脸上还有几分疲倦之态。
他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迟早要未老先衰,这才向着此地的人问了刘稷的位置。
此番前来,他是奉刘彻的命令来问问刘稷的进度的。
虽然从刘稷面圣时候的表现看,这位的能力平平,应该还没能来得及弄出什么名堂,问询的这个过场也还是要走的。
估计刘稷还没彻底摆脱太祖离开的影……
影响。
桑弘羊迷茫地看着向他迎上来的刘稷:“半月不见,你是不是……吃胖了一点?”
他们一堆人在长安连轴转地受苦,这位在上林苑吃得肚子溜圆?
这对吗?
桑弘羊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他应该看到的,刘稷应有的表现。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刘稷的回答。
他低头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身,叹了一口气:“这不叫长胖,这叫食补回来,由此可见,太祖之前为了我大汉江山有多殚精竭虑。”
桑弘羊嘴角抽动:“你是不是以为我没见过,太祖刚用你的身体来长安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他不否认太祖陛下为社稷操心,负担了太多,但这句狡辩的理由,那是半个字也没有可信度。太祖也听不到这句讨巧卖乖的话。
见刘稷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两声,端出了一派从容的样子,桑弘羊就更觉他左眼写着“精”,右眼写着“明”。
“我看,你刚才那句话都能脱口而出,面圣的时候也并不需要小抄。”
“胡说!”刘稷直接跳脚,“跟你说话,能跟陛下说话一样吗?”
桑弘羊:“……”
刘稷:“再说了,这里是上林苑,并不是未央宫。”
桑弘羊约莫了理解了刘稷的意思:“你是不是还想说,你现在有官职爵位在身,不是只能依靠太祖身份方有名姓的小卒,更有了说话的底气。”
“准确一点,官职不是,此地的进展才是。”
刘稷指了指前方,“看,已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