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牵连到的!
没有前因,就不会有他这样的后果。
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真不能怪他为了活命,做出些背弃匈奴的举动。
也说不定,霍去病在见到己方兵力不足的劣势后,会选择探听一番虚实,就从此地离去呢?
后者可能只是他的幻想,但想想又没关系!
他缓缓开口道:“我昨日提到的浑庾部,曾是漠北小国……冒顿单于在位时,将其和屈射、薪犂……纳入治下。”
“……”
临时寻到的石洞之外北风呼啸。
石洞之内,霍去病的瞳眸中,哔啵跳开了一点火星。
身处僻远之地,与大汉后方兵马完全隔绝开来,霍去病心中不无隐忧,担心自己无法将这些士卒带回故土。
但他不会允许自己将这种忐忑表现在外人的面前,尤其是眼前的这位俘虏面前。
少年抹了把额角化开的水渍,忽然转头问道:“那么以你看来,若是浑庾、浑庾等部忽然遭到袭击,他们会觉得,是何人所为?”
“啊……”这位匈奴俘虏全没想到,自己忽然会被问询到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这些被迫归并至匈奴治下的部落遇袭,会觉得是何人所为?
反正不管是怀疑谁,最不会被怀疑的,就是相隔千里的……大汉。
白羊王绷住了呼吸,忽然意识到了霍去病想要干什么。
他已经深入了匈奴腹地,距离直捣王庭,也不过一步之遥,能在如此年纪,便建立不世之功,可他居然还保持着一份罕见的冷静,准备先来一出借力打力。
就算伊稚斜没有死在大汉边境,他又真的能够应付得了这样的敌人吗?
已经摇摇欲坠的匈奴,又真的能把他从霍去病的手中救出来吗?
霍去病没管对方在想什么,而是默默地又擦拭了一遍自己的长槊与佩刀,对着渐近的北方王庭,流露出了一份势在必得。
次日天明,他带领着士卒再度踏上旅程。
这支跋涉漠北草原而过的队伍,已能越发清晰地从覆雪的土地上,辨认出属于游牧民族行动的痕迹,确认自己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十日的风雪临头,非但没有让汉军体力衰减,战意低迷,反而让他们在期待之中,找回了出发时的面貌。
白羊王不敢不识趣,为他们指点了下门路,又找到了一批补给。
冬日消息往来不便,遮掩了这一处短暂爆发的动乱,并未引发王庭周遭各部的猜疑。
霍去病也并未因此而自傲,依然收敛着行踪,借助这批补给,成功抵达了浑庾部的附近。
颜与他的目标,正是此地的一处屯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