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呢?
太祖一声不吭地就从西北空降到了南越,弄死了那个敷衍他刘彻的南越王,还借着南越王之死拿下了赵婴和,以修造港口为由,在南越境内挖开了一个能让大汉逐渐渗透的口子。
北边有北边的打法,南边有南边的“打”法。
但都是将在外,灵活行动之下的孤军深入,也各自给刘彻带回了惊喜。刘彻是真没料到,刘稷的失踪居然不是个坏消息,而是在开春之时,送回了一份这样大的惊喜。惊喜到让人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刘彻简单地将南越国书中的情况,向着在场的众人陈说了一番。
当然,他没必要说太祖用雷霆弄死了赵胡,名义上的说法还是用的国书中的那一套,倒是随后的口岸建设多说了两句。
而后问道:“南越王赵胡身故,以诸位看来,该由何人继承南越王之位?”
朝廷近来分身乏术,没这个多余的人力南下征讨南越,借着赵胡之死,将南越国彻底归入汉土。
从荆州下南越,中有山岭隔断,其间瘴气横行,是阻拦士卒进军的最大障碍。
若非如此,当年秦始皇令大军南下,也不必派遣这么多人。
所以在刘彻看来,刘稷的方略,无疑是当下的最优解。
大汉缺的,是时间,需要的也不是当下即刻转换的归属权,而是“时势”。
那么问题来了,由谁接管南越王之位?
赵婴齐代父入关,在长安多年为质,在名义上是赵胡的继承人。如国书中所说,他已无缘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现在好像是该将他放归回国。
但这份从南越送来的国书里,又隐约透露出了一个消息。此刻在南越执掌局面的赵婴和,明显能为太祖说动,还亲眼见证了父亲的死亡,对上苍心存敬畏之心,或许是一个更好的人选。
选谁?
刘彻并不意外,刘稷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表态。
祖宗已在最重要的事情上推了他一把,如果这件事都还要对方明确给出答案,他还做什么皇帝。
刘彻又补充了一句:“不可依从闽越旧事。”
群臣会意,那就是不能用分立两王、互相制衡的方式,将南越国借此机会一分为二。
数年前,陛下已在闽越境内做过一次这样的事,越繇王与东越王数年相争,省去了大汉在东南之地的驻兵压力。
可一个方法,不适合用在相邻的两处地方。
那就不叫坐山观虎斗的政治智慧,而叫把人当傻子了。
这两个人当南越王各有好处,但只能从中选择一个。
刘彻抬眼:“丞相似乎有话要说?”
公孙弘起身,拱了拱手:“臣以为,陛下坦然处之,立长为王,就是正道。”
至于赵婴齐不如赵婴和对天罚感触深刻?
公孙弘恰恰觉得,不必非要将此事看得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