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听话。
他从来都很听她的话。
佩里尔开始有了眩晕感。
睡吧,睡着就能见到她的脸了。
忽地,胸口一阵剧烈的胀痛,痛得没忍住‘嘶’了一声,胳膊哆嗦着惊醒。
佩里尔疼得浑身直抖,仰起头喉咙发出‘呃呃’的痛苦吟声。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怀里的宝贵被子移开。
然后胸口像装了驱动仪器一样,极其快速地震颤着,快到他突起皮肤处被衣襟摩擦得发烫,像是破了皮。
忽地,衣襟一湿——传来淡淡的奶味。
“不要了,别折磨我了。我不想再疼了,我想睡觉……”
这几日晚上数不清多少次了。
涨奶,然后不由身体控制地颤洒出去。
每当他剧烈痛苦时,他的身体就像在自救一般,开始源源不断地产生奶水。
好像再告诉他,不能死,不能放弃,你还需要哺乳。
哺乳谁?孟恩吗?
对啊,她还在监狱里,他当然不能放弃。
胸口堆积的液体排出去后,郁结的痛苦仿佛也随之而去了。
可接踵而至的是铺天盖地的孤寂。
好孤独,没有她陪伴,寂寞得想死!
明明没认识她之前的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佩里尔头一次发狠地重锤一下孟恩盖过的被子。
好恨!
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没出息,明明理想是成为强大的alpha不是嘛!明明一切都在往正确的方向进行不是嘛!
“我恨你我恨你!!”
“恨死你了!”
“你这个花心鬼,说着爱我,又和莱西墨牵扯不清,跟前男友藕断丝连!四处留情,还有那个低贱的奎尼!”
“我恨你!”
佩里尔越锤,扯得方才颤到发麻的胸口越疼,想到莱西墨歇斯底里哭泣的模样,他也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被子里,小声呜咽起来。
哭着哭着,脸闷在被子上模糊不清地轻喊着:“我好想你……”
不知折腾到什么时候终于睡着了。
可好像连十次呼吸都没喘上,窗外的晨光就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里。
佩里尔这几日眼睛又酸又疼,对光很敏感。几乎是天光映进的一瞬间他就醒了。
醒来之后胸口咚咚跳,仿佛下一面就要喘不上气而死去。
太久没有好好睡了啊……
转头望向床边的镇静剂,面无表情给自己打了一剂猛针。
他的身材高大壮硕,当头脑晕眩时,更加控制不住强壮的身躯,走到窗边时晃了一下撞到了头。
头皮传来的痛意还是让他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