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独有的宁静空气弥漫开来。
太安静了。
塔莎耐不住这样的氛围,主动问:“你记住地图上面的路线了吗?”
“嗯,我记住了。”
“……”
脚步声一声一声紧凑地在背后传来,可身后那人还是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塔莎:“我们徒步要走多久?”
“速度快,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到。”
他平淡的话语在塔莎的心中砸下一道重重的涟漪。塔莎震惊地撑大了眼睛,眼眸里有星星的投映,闪烁不停。
“腿会断吧。”
“不会。”塞巴斯蒂安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秒,匆忙收回视线清嗓子似的咳了一声之后才努力稳住声线说:“如果你体力不支……”
“我才不会体力不支。”超强的胜负欲让塔莎下意识梗着脖子回,虽然下一刻就后悔了,但还是缓下音量说:“我可以的。”
比草丛中蝉叫声还要细小的声音几乎要淹没在无声的气氛之下。
塔莎弯腰揉了揉大腿,无声叹了口气。
这案子真是一波三折。
不等直起腰,温暖的掌心忽然落在后脑勺。
她一愣,立刻回了头。
清秀的少年有些许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别逞强。”
塔莎:“……”他怎么脸红了,说这三个字很让他害羞么?
她感到莫名地点了点头。
“接着走吧,”塔莎难得丧气,“也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
—
塞巴斯蒂安果然没有骗人,沿着他所指的方向一路走去,途经了两条河流和两座极陡峭的山脉。
因为没有攀岩经验,有几次塔莎都险些滑落下去。幸好每次都被塞巴斯蒂安及时地捞了一把。
虽然惊险,但塔莎还是忍不住感叹,此男背后简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应该说果不其然是杀手出身吗?
此时正是黄昏。
远方油画般的晚霞漂浮在天际,像极了被打翻的颜料盘,极具美感。
塔莎大大咧咧地盘坐在泥地上,手上紧攥着塞巴斯蒂安刚刚摘下的果实,勉强填补一下肚子的空虚。在她身旁,塞巴斯蒂安像个巡视领地的狮子一般眺望底下的风景。
半晌,他朝塔莎伸出手,“就是那里。”
塔莎眯着眼望去,视野被密密实实互相掩映的树叶遮挡,隐约能看到建筑轮廓但不太真切。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这样相信塞巴斯蒂安。
没有多问什么,就和一路上做的那样,她伸出手,懒洋洋地搭上去,任由他使力把自己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