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人径自坐到了床边。
是熟悉的气味。
哪怕这样,塔莎也不敢太过相信自己的直觉。
匕首像是黏在她手上似的,她一边转身,一边带着匕首从被窝里出来。
“别怕,是我。”塞巴斯蒂安低低地笑了一声,总算是打破了她心里的害怕和不确定。
塔莎愣了一下,下意识反着刀柄杵了他一下。
“你去的也太久了吧。”
手上的刀被抽走,手心顿时变得空落落的。塔莎懵懵地看着他,歪了歪头。
塞巴斯蒂安摇摇头,只说这样不安全。
“你在外面有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吗?”
一想到能得到些新的东西,塔莎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这里没有警察局。”
“?!”
“什么?”塔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抬了抬手臂,给他瞧,“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所以,没有委托人吗?”
她是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鬼神一类的,于是思路很快就转到——
“有没有可能是你看错了?”
“我还没说完。”塞巴斯蒂安把她的匕首放在手心掂了掂,犹嫌不够,还用一只手指垫在刀刃边上,旋转了几圈。
塔莎看得眼花缭乱,赶紧喊停,掰住了他的两根手指,把他们固定在自己肚子上的被子。
“你倒是说说看嘛。”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似乎被他不专心的样子烦到了。
塞巴斯蒂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手,得逞地抿唇。
“我发现这里周围建了连续不断的高墙,而且这里的生活空间太狭窄了。我怀疑墙外本来也是这座城邦的一部分。”
“那为什么要隔开呢?”
好像越来越扑所迷离了。
塔莎头疼地敲了敲额头,后撑身子让自己坐起来。
“刚刚有人进来,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你的反应速度很快。”他丝毫不吝啬夸赞。
塔莎还想说什么,却被塞巴斯蒂安一把捂住嘴,他指了指门,“有人来了。”
凌晨的天色蒙蒙亮,光线不能透进窗内,室内一片漆黑。
外面被人疯狂敲着门,一慌乱起来,塔莎连忙拉上了薄薄软软的被子,掩上了半张脸。
而后不久,被子一角被牵动,身旁突然紧紧地躺了一个温暖的身体。他侧躺着,不知道是睁眼还是闭眼,可是靠得太近,塔莎仿佛能听见他眨眼的声音。
像是羽毛轻轻扫过树叶,很温柔的。
“你太紧张了。”
塞巴斯蒂安侧躺下来,视线好像一动不动地定在塔莎眉眼。
塔莎:好像也是。
她不太确定,她现在的身体紧绷是因为外面的敲门声还是因为塞巴斯蒂安靠太近了。
“门都要被敲烂了。”塔莎撩起被子,眨出单眼隔着灰蒙蒙的环境俏皮看向塞巴斯蒂安,“我们是时候该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