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那句话说完,空气安静了几秒。
可林昭听完,脸上那几分受伤的神情并没有变成失落或退却。
他只是看着她,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像是她说了一句让他完全没法接受的话。
“巴黎不适合我?”
他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冤枉了的不服气。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你来的?”
徐柠端着杯子的手一顿。
林昭往旁边看了一眼,像是在组织措辞,又转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下个月在巴黎有比赛,ie的欧洲区预选,主场馆就在十五区,我队里的人都到了,这几天在适应场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在公事公办,跟刚才那个蹲在梧桐树下、问她好喝吗的人判若两人。
“我知道你今天没有训练安排,所以才……”
他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袖口的扣子。
“才顺便过来看看。”
顺便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怕太重了会被拆穿,会让徐柠不开心。
徐柠看着他,半晌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风从街角吹过来,梧桐叶簌簌作响。
林昭张了张嘴,他原本想说不是。
想说自己确实绕了半个城区去找那家卖热红酒的老店。
想说那些信,从来不是随手写的。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说不出来。
因为他意识到,徐柠不是在问这个,她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一个不用承认,也不用面对的台阶。
于是林昭沉默了很久,久到徐柠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开口。
“也不算。”
徐柠抬眸,林昭看着远处的街道,目光落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刚来法国的时候,我确实想过很多次。”
“想过会不会碰见你。”
“如果碰见了,又该说什么。”
是说自己已经知道,给予她尊重与爱,还是说,自己已经明白她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可想来想去,却又怕她会觉得,自己不死心,竟然能追到法国来。
解释的话有那么多,可他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现。”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徐柠手指微微收紧,林昭笑了笑。
“你过得挺好的。”
“比我想象中还好。”
“会跳舞,会比赛,会有很多朋友。”
“法语也比以前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