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月,千泽野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候鸟,精准地出现在徐柠巡演的每一个城市。
每次都是不同的理由。
“拍杂志”“见朋友”“看画展”“路过”。
有一次实在编不出理由,他说飞机经停。
苏菲听到的时候差点笑晕过去。
“经停?维也纳又没有海,他坐船来的吗?”
徐柠也忍不住笑了。
这么离谱的理由,也只有千泽野可以说的面不改色了吧。
有一天,阿姆斯特丹的演出结束后,舞团的人一起去运河边的酒吧庆祝。
徐柠被灌了两杯酒,晕晕乎乎地靠在窗边吹风。
手机震了一下,是千泽野的消息。
【我在外面。】
徐柠愣了愣,往窗外一看,那个人就站在运河对面的桥上,隔着蒙蒙细雨看着她。
没有打伞,头被雨淋湿了,贴在额头上。
傻子。
徐柠抓起外套跑出去。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运河上溅起一圈一圈涟漪。
她跑过石桥,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不打伞?”
“忘了。”
“你经纪人呢?”
“没让他来。”
徐柠不知道该说什么,仰头看着他。雨丝落在他脸上,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千泽野也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雨落在他们之间,运河的水在脚下静静流淌。
远处酒吧里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笑声。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爱你,和想把你留在身边,是两件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以前我没分清楚,觉得爱你就要把你绑在身边。觉得你不在了,我就活不下去。”
“但后来我现,我活得下去。只是活得不好。每天醒来不知道为什么要起床,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对面那个空座位是谁的,打开手机不知道应该给谁消息。”
“我很想你,徐柠。”
他顿了顿。
“但我更想你自由。”
雨声很轻,运河边的路灯映在水面上,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徐柠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看着千泽野,忽然现。
原来有一天,这个人也会低头。
也会承认自己错了,也会说对不起。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开心,甚至鼻子有点酸。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开口。
“千泽野。”
“嗯。”
“如果是之前,我会很高兴。”
千泽野身体僵了一下,徐柠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那时候我总在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你们才不相信我。”
“我学着听话。”
“学着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