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碎成蜘蛛网一样的裂痕正中央,是直播画面里徐柠被五个男人护在中间离开的背影。
闪光灯依然在亮,但这一次,那些光全部照在了徐柠身上。
盛晚坐在昏暗的休息室里,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盛晚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徐柠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她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沈疏墨的私人号码,内容极其简洁,简洁到他像是在批阅文件。
“明天下午三点,青石会所,我们谈谈。”
没有问句,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钟,回了一个字:“好。”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从她决定在镜头前撕破脸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五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可以在一分钟前联手护她,也可以在一分钟后联手找她算账。
这些男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第二天下午,徐柠准时推开了青石会所的门。
这地方她听说过,传闻会员门槛高得离谱,整个圈子能进来的人不过三位数。
会所内部的装潢低调到了极致,没有金碧辉煌,没有浮夸的水晶灯,只有深色的原木、柔和的暖光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
但她进门的第一秒,就觉得自己进的不是高档会所。
是修罗场。
包厢很大,一张深色长桌横在正中。
五个人已经到齐了,坐的位置像商量好的一样,泾渭分明。
沈疏墨坐在长桌一端的主位上,西装革履,金丝边眼镜在暖光下折射出冷淡的光泽。
他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但他没有碰,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整个人像一尊精心雕刻的玉像,清冷得不近人情。
程牧白坐在他左手边,姿态随意得多,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表情是惯常的温和,但徐柠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浅了几分。
这个人越认真,看起来就越温和。
林昭没坐在椅子上。
他直接坐在了窗台上,一条腿屈起踩着窗沿,另一条腿随意垂着晃荡,像只晒太阳的大猫。
他今天没穿皮衣,换了件宽松的白t恤,锁骨上的旧疤痕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看到徐柠进来,他嘴角一弯,冲她扬了扬下巴,笑得没心没肺的。
千泽野坐在长桌的另一侧,椅子往后翘着,只有两条后腿着地,摇摇欲坠却偏偏稳得不行。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抹标志性的痞笑。
他看到徐柠,抬手随意地挥了挥,像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而谢厌迟,坐在离门最远的角落里。
他还是那身黑,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几乎融进了角落的阴影中。
如果不是他面前那杯咖啡微微冒着热气,几乎看不出那里坐着一个人。
他没有抬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
但徐柠莫名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凉凉的,像蛇。
五个人,五种气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每一口呼吸都觉得沉。
徐柠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她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和沈疏墨面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林昭先开口了。
他坐在窗台上,歪头看着徐柠,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