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他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工作了近四年的地方。
高耸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冰冷而璀璨。
这里有过汗水,有过委屈,也有过成绩。
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解脱的轻松感。
结束了。
他转身,准备去附近的公共交通站。
刚走出几步,个人终端震动,一个加密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号码没有标注,但沈怀逸一眼就认出来——是簿夜宴的私人通讯码。
沈怀逸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那个闪烁的请求提示,微微蹙眉。
簿夜宴这个时候找他?
他想装作没看见,直接挂断。
但以簿夜宴的性格和手段,既然能打通这个号码,恐怕没那么容易摆脱。
他走到广场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树荫下,接通了通讯,但没有开启视频,只选择了语音。
“喂。”
沈怀逸的声音平静无波。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簿夜宴低沉冰冷、辨识度极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哪里?”
“外面。有事吗,簿总?”
沈怀逸不答反问,语气疏离。
“星光集团楼下广场,东侧树荫。”
簿夜宴报出了一个精确的位置。
沈怀逸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广场上人来人往,但他并没有看到簿夜宴或者任何可疑的人影。
是监控?还是定位?
“不用找了。”
簿夜宴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能猜到他此刻的动作。
“你左手边,黑色飞车,过来。”
沈怀逸依言看向左手边。
果然,在路边临时停靠区,静静停着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加长型飞车。
车窗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果然是簿夜宴的风格。
沈怀逸握着终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想过去,但更清楚,如果不过去,簿夜宴可能会有别的、更让他难以应付的方式“请”他过去。
“……簿总有事,可以直说。我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