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簿夜宴的目光,没有退缩。
“跟着我。”
簿夜宴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得仿佛要凿进人心里。
“孟简能给你的,我能加倍。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你想要安静休养,我可以给你任何星球上最安全、最舒适的住所,配备最好的医疗团队。你想要工作,我的能源、军工、航运帝国,任何位置,随你挑选。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这番话,比在峰会天台那次更加具体,也更加……势在必得。
不再是模糊的“跟着我”,而是列出了实实在在的条件:安全的住所、顶级的医疗、庞大的事业平台。
这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或者需要庇护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沈怀逸不是“任何人”。
他需要安全,需要医疗,也需要事业。
但他更需要的是独立、自由,以及对自身命运的完全掌控。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尤其是簿夜宴这样掌控欲极强的alpha的附庸。
那晚的意外,退卡的风波,峰会上强势的宣言,都让他清楚地认识到,一旦被簿夜宴“标记”为所有物,他将失去所有的自主权。
“谢谢簿总的厚爱。”
沈怀逸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静,清冷,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但我有自己的规划。孟总那边的工作,很适合我目前的状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再次明确地、不留余地地拒绝了。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簿夜宴脸上的那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消失了。
他盯着沈怀逸,黑眸中的幽光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冰冷,仿佛暴风雨前积聚的乌云。
“规划?”
簿夜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你的规划,就是拖着病弱的身体,躲在家里,给孟简打零工?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沈怀逸心头一凛。
簿夜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仅仅在试探?
“这是我自己的事。”
沈怀逸稳住心神,语气不变,“不劳簿总费心。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说着,伸手去拉车门。
但车门纹丝不动,显然被锁死了。
沈怀逸收回手,转回头,看向簿夜宴。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带上了清晰的冷意和警告。
“簿总,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簿夜宴与他对视着。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一场无声的角力。
最终,簿夜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妖异。
他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咔哒”一声轻响,车门锁解开了。
“你会改变主意的。”
簿夜宴看着他,黑眸中的幽光深不见底,仿佛已经预见了某种未来,“我等着。”
沈怀逸不再多言,拿起脚边的收纳箱,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