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胀感……加重了。”沈怀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加快速度!”女急救员对同伴道,同时对着终端说,“袁医生,患者诉坠胀感加重,我们现在立刻出发,预计八分钟后抵达医疗中心。”
“保持通讯,路上注意观察出血量变化。有任何情况随时告知。”
袁泽羽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沈怀逸似乎能听出那平稳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紧绷。
担架床被平稳而快速地推出小院,抬上等候在门口的急救飞车。
车内空间不大,但急救设备齐全。
女急救员迅速在沈怀逸手臂上建立了静脉通路,挂上平衡盐溶液。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带着一种奇异的镇静感。
飞车启动,平稳但迅速地升空,朝着医疗中心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以及沈怀逸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出血似乎没有继续大量涌出,但那种温热粘腻的感觉始终存在,提醒着他身体内部正在发生某种不受控制的、危险的状况。
“胎心监测。”袁泽羽的声音从被放在一旁的终端里传来。
男急救员立刻将便携式多普勒胎心监测仪的探头轻轻按在沈怀逸的小腹上,涂抹了耦合剂的皮肤传来一阵凉意。
几秒钟后,仪器扬声器里传出快速而有力的、类似小火车奔跑般的“咚咚”声,节奏规律,每分钟大约一百五十次左右。
车厢内,包括沈怀逸在内,所有人都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胎心还在,而且听起来有力。
“胎心正常。”男急救员汇报。
“很好。”袁泽羽的声音也似乎放松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继续监测。沈逸,尽量放松,调整呼吸,不要憋气。孩子在努力,你也要努力。”
沈怀逸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按照袁泽羽之前说的,尝试着深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急救车内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血液特有的、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每一次呼气,都试图将腹部那种紧绷的、下坠的感觉驱散一些。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
“袁医生,”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袁泽羽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客观,没有刻意安慰,也没有夸大其词:“以你描述的出血量和颜色,结合目前胎心正常,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边缘性前置胎盘,或者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