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牵动了腹部,那股坠胀感又清晰了几分,他停下动作,缓了几口气,才继续慢慢挪动,直到后背靠上摇起的床头。
点滴已经撤掉了,手背上只留下一个透明的敷料。
他抬起另一只没输液的手,拿起保温杯,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昨天那位年长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板。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出血或者腹痛吗?”医生走到床边,语气温和。
“没有再出血。坠胀感还有,但好像比昨天轻一点。”沈怀逸如实回答。
“嗯,这是好现象。”医生点点头,在病历板上记录着什么。
“早上复查的血常规出来了,血红蛋白比昨天入院时略有下降,贫血还是存在,但不算太严重。
超声也复查了,胎盘后那个血肿范围没有扩大,边缘看起来比昨天清晰了一点,说明有开始吸收的迹象。
但还是要绝对卧床,至少一周,不能再有任何活动。
等血肿完全吸收,出血风险彻底排除,才能考虑慢慢下地活动。”
“我明白。”沈怀逸应道。
绝对卧床一周,意味着他所有远程工作都得暂停,孟简那边的项目,还有接的几个数据分析零活,都得请假。
经济损失是肯定的,但比起孩子,这不算什么。
他已经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存款还能支撑多久,以及后续需要如何调整工作计划。
“另外,”医生翻了翻病历,说道。
“你的那位医疗顾问,袁泽羽医生,早上又联系了科室。
他询问了你的情况,也看了复查的超声影像。
他提了一些用药调整的建议,我们讨论后认为可行,已经给你用上了。
他还说,如果你同意,他可以安排医疗专机上的那位产科副主任过来给你做个联合会诊,或者,如果你觉得这边条件有限,也可以随时安排转运去泽羽医疗在第三星区的中心医院。
你怎么想?”
沈怀逸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
“不用了,医生。我就在这里治疗,按照你们的方案来就可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也请转告袁医生,谢谢他的建议,但转运就不必了。我觉得这里挺好。”
医生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会转告。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按铃。下午护士会来给你打今天的点滴。”
医生离开了病房。
沈怀逸重新靠回床头,拿起那两片全麦饼干,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