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能猜到叶无川找他会说什么。
无非是“老婆你怎么不理我”或者“我又搞到个新玩意儿给你寄过去”之类的。
他没有回拨,只是发了一条简讯过去:“近期有事,勿扰。”
想了想,又给簿夜宴和任寻的号码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至于袁泽羽……他不需要发消息,对方肯定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了他拒绝转运和会诊的决定。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疲惫重新涌了上来。
腹部的坠胀感还在,但或许是因为药物,或许是因为确定了治疗方案,那种紧绷的、悬着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他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儿。
住院的日子枯燥而规律。
每天就是躺着,打点滴,吃药,吃饭,睡觉,定时监测胎心和血压。
出血没有再发生,坠胀感也在一点点减轻。
第三天的时候,医生允许他在床上稍微活动一下手脚,但腰腹部以下依然严禁用力。
沈怀逸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用终端处理一些简单的、不需要太费神的工作。
孟简没有再打电话来,只是每天定时会发一条消息,内容都很简单。
比如“今天感觉如何”,或者“项目已安排妥当,勿念”。
沈怀逸会回一句“还好,谢谢”,便不再多言。
叶无川那边,在收到“勿扰”的消息后,居然真的安静了几天。
但第四天,一个半人高的、圆头圆脑的家用医疗机器人被快递到了医院前台,指名送给“沈逸先生”。
机器人自带语音系统,一开机就用活泼的电子音说:
“主人您好!我是小川,负责监测您的生命体征、提醒您吃药、并为您提供基础按摩服务!请问您现在需要测量血压吗?”
沈怀逸看着这个显然价值不菲、功能齐全的机器人,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对护士说:“麻烦帮我联系一下捐赠渠道,看看哪个福利机构需要这类设备,我以匿名方式捐赠。”
护士愣了一下,但看着沈怀逸平静但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点头去办了。
第五天,出血已经完全停止。
复查超声显示,胎盘后的血肿范围明显缩小,边缘模糊,正在顺利吸收。
医生脸上露出了笑容,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如果情况稳定,就可以出院回家继续卧床休息了。
沈怀逸道了谢,心里盘算着出院后的安排。
工作可以慢慢恢复,但短期内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高强度。
存款还够支撑一段时间,但需要更精打细算。
第六天下午,他正靠在床头,用终端浏览着母婴用品的信息,比较着不同品牌婴儿床的性价比。
病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沈怀逸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护士,而是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律师或者商务人士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