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个……不那么具有压迫性,不那么像“追踪”或“干预”的方式。
只是,一个“恰巧”的,清晨的,偶遇。
送营养剂
溪谷镇的清晨,是在一片清冽的雾气中到来的。
沈怀逸睡得并不沉。
陌生的环境,身下有些硬的床板,还有窗外时不时传来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都让他的睡眠很浅,断断续续。
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时,他就睁开了眼睛。
腹部没有什么不适,只是那种熟悉的、轻微的坠胀感依旧存在。
他躺了一会儿,等意识完全清醒,才慢慢坐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撩开了那副旧窗帘的一角。
窗外,小镇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雾里。
近处的屋顶湿漉漉的,远处的山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空气很凉,带着浓重的水汽和草木泥土的味道,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让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睡衣。
很安静。
比之前那个镇子还要安静得多。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更远处,山涧溪水流淌的、细微的淙淙声。
沈怀逸放下窗帘,转身去简易的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冰凉刺骨,他简单擦了把脸,感觉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也被驱散了。
他需要去买点吃的。
昨天采购的都是能储存的干粮,但早上,他还是想喝点热的东西。
而且,他也需要去镇上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看看有没有小商店能补充些新鲜蔬果。
换好衣服,依旧是那件浅灰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
他拿上终端和一点现金,出了门。
二楼的木楼梯有些陡,踩上去吱呀作响。
房东老太太似乎还没醒,一楼静悄悄的。
沈怀逸轻轻拉开那扇有些沉重的、带着铜锈的院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石板路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有些湿滑。
雾气比在楼上看到的更浓一些,能见度不高,几米外的景物就变得影影绰绰。
他凭着昨天来时的记忆,朝着镇子中心的方向走去。
据说那里有家小早餐铺,早上会卖些简单的热食。
走了大约十分钟,雾气稍微散开了一些,能看清路两旁的建筑了。
都是些低矮的老房子,墙壁斑驳,有些门口还堆着些杂物。
空气里除了水汽和草木的味道,开始混杂进一丝……食物加热的香气。
很淡,是那种最普通的、油脂和面粉混合的味道。
沈怀逸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又拐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了一间很小的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