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给出结论:
“从理性角度出发,接受,对你更有利。
成本由研究经费承担,你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也不会增加额外的义务。”
沈怀逸沉默地听着。
袁泽羽的话,逻辑严密,条理清晰,几乎无懈可击。
他将自己的介入,包装成了一个纯粹的、基于医学研究和合约责任的、理性的选择。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可能让人感到负担或不安的“好意”或“关心”。
就像在医院里,他提供医疗建议,安排医疗专机,一切都打着“医生对病人”的旗号。
现在,也一样。
沈怀逸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小小的恒温保存盒上。
盒子在油腻的桌面上,泛着冷冰冰的、属于金属和科技的光泽。
里面的东西,大概也像它的主人一样,精准,有效,但……没什么温度。
“只是营养剂?”他问,声音没什么变化。
“目前是。”袁泽羽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你的身体状况出现变化,需要其他医疗干预,我会根据情况提供建议。是否采纳,决定权在你。”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铺子外的雾气,似乎散得更开了一些,能看见远处屋顶上,被晨光照亮的、湿漉漉的青黑色瓦片了。
沈怀逸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恒温保存盒。
盒子不重,触手冰凉。
“监测数据,包括哪些?”他问,手指在盒子光滑的表面,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基础的生命体征,血常规关键指标,胎心监护数据。
非侵入式,通过你授权的终端加密传输,每周一次。
如果有异常,我会提醒你。”
袁泽羽说道,从外套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枚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
“如果你同意,把这个贴在手腕内侧,靠近桡动脉的位置。
它会自动采集数据,加密后传回我的医疗中心服务器。
你可以随时在终端上查看自己的数据,也可以随时撕掉它,终止传输。”
沈怀逸接过那枚小小的贴片。
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材质柔软,像是某种高级的生物凝胶。
他看了一眼袁泽羽,后者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等待着他的决定。
“如果数据出现异常,”沈怀逸问,“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