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夜宴声音低沉,语速平缓,“孕晚期那几个月,他们虽不常露面,但各自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那时我便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一人能全盘掌控,也不是我一人该独占。”
他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手背。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因为我而拒绝别人的好。
我要的,是你心安,是你和孩子安稳。
若他们能让你心安,我乐意之至。”
沈怀逸放下汤匙,抬眼看他。
产后仍显苍白的脸上,那双桃花眼里情绪翻涌,最后凝成一片复杂的柔软。
他反手握住簿夜宴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笃定。
“夜宴。”
他轻声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簿夜宴喉结微动。
沈怀逸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这几个月,从晨露星那小院,到这栋别墅,是你一日一日守过来的。
夜里我腿抽筋,是你给我按;我情绪不稳,是你哄着;我害怕生产,是你把所有应急预案摆在我面前,告诉我‘不怕,我在’。”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这些,别人替代不了。你明白吗?”
簿夜宴望着他,眼底有什么情绪汹涌而上,又被他竭力压下。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沈怀逸的额,声音哑了几分。
“我明白。怀逸,我明白。”
簿夜宴也不多说,只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口口吃完,又递上温水。
午后,沈怀逸带着孩子午睡。
簿夜宴守在卧室外的小客厅处理公务,光屏悬浮在半空,数据流无声滚动。
他目光偶尔掠过紧闭的卧室门,神色柔和。
下午两点五十分,别墅门禁系统传来轻微提示音。
簿夜宴抬眼,监控画面显示,任寻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飞车停在门外。
任寻下车,手里提着个硕大的精致礼盒,另一手还抱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箱子。
他今日穿了身墨蓝色休闲装,长发半束,站在门外整理了下衣领,才按响门铃。
簿夜宴下楼开门。
任寻见到他,凤眼微挑,将手里的大礼盒递过去。
“给怀逸和孩子的一点心意,不重,都是衣物玩偶。”
又将长方形箱子往前送了送。
“这是星际限量版全息亲子观影仪,装好就能用,不伤眼。”
簿夜宴接过,礼盒触手柔软,观影仪的箱子也轻巧。
他侧身。
“进来说。”
“不了。”
任寻站在门外没动,目光朝别墅内扫了一眼,声音压低。
“他睡着?”
“刚睡下不久。”
簿夜宴道。
“那我更不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