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民宿楼下那栋还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院,那是沈怀逸父母家。
几分钟前,他们透过半掩的窗户,看见簿夜宴一手抱着宝宝,另一只手轻轻揽着沈怀逸的肩膀,三人站在厨房门口说着什么。
那画面太刺眼。
“有什么好说的。”
叶无川别过脸,声音发闷,“他选了他,我们都看见了。”
任寻墨色长发在夜风中微扬,他斜靠在栏杆上,凤眼盯着远处星空。
语气带着惯有的傲娇,却藏不住底下的落寞,“看见了又怎样,簿夜宴是正宫,我们早该有心理准备。”
“所以呢?”
袁泽羽抬起清瘦的脸,黑发下眼眸平静,“放弃?”
这两个字让空气又静了几秒。
“我放不下。”
叶无川猛地站起来,椅子在石板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凭什么要我放?我认识怀逸比簿夜宴晚不了几天!我……”
“你什么?”
孟简打断他,“叶无川,我们现在不是来比谁先谁后,也不是来发泄情绪。如果你只想说这些,可以回去了。”
叶无川张了张嘴,最后重重坐回椅子上,抓头发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孟简端起凉茶喝了一口,雨前龙井的淡香早已散尽,只剩苦涩。
他放下杯子,看向另外三人。
“我们都表白了。”
他说,“怀逸的态度很清楚,他没拒绝,但也没接受。
“他不是那种人。”
袁泽羽突然开口。
他意思是……他不阻止我们继续对他好,但他现在心里的人是簿夜宴。
这是他的坦白,也是他的尊重。”
孟简点头:“泽羽说得对。怀逸从来没给过我们虚假希望。”
从怀孕到生产,到这次回老家,他每次选择都很明确,簿夜宴是第一顺位。
叶无川眼眶有些发红:“那我们算什么?备胎?”
“是竞争者。”
孟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还有机会的竞争者。但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把自己当备胎,那就真没机会了。”
任寻转过身,凤眼盯着孟简:“孟总有什么高见?”
孟简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折叠起来的纸,在桌上摊开。
是一张手绘的简单排班表。
“我拟了个草案。”
他说,“从明天开始,到我们离开阿尔法星,总共还有四天。这四天,我们按这个表轮流去沈家小院帮忙,不是去打扰,是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