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泽羽手里拿着一瓶婴儿按摩油,挤出一点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在宝宝的肚子上。
他的动作很专业,手指沿着顺时针方向打圈,力道轻柔均匀。
沈知意舒服地眯起眼睛,小嘴巴发出“咿呀”的声音,小腿跟着袁泽羽的动作轻轻蹬。
沈怀逸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袁泽羽做得很专注。他低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部分眉眼,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的手很大,但动作异常轻柔,像对待什么易碎品。做抚触时,他还会低声和宝宝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温和的语调。
沈怀逸看了一会儿,才轻声走过去,在袁泽羽身边坐下。袁泽羽没有抬头,只是把按摩油瓶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要试试吗?”
沈怀逸摇摇头,看着宝宝舒服的样子。沈知意现在已经六个月了,比刚出生时大了不少,脸上肉乎乎的,眼睛又黑又亮,这会儿正盯着袁泽羽看,小手试图去抓他的手指。
袁泽羽由着她抓,用另一只手继续做抚触。从肚子到胸口,再到手臂和腿,每个部位都照顾到。做完一轮,他拿过旁边的健康日记,翻开新的一页,用笔记录。
“今日抚触完成,时长12分钟。宝宝反应良好,无不适表现。”
他写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在写病历。
沈怀逸侧头看过去,那本日记已经写了大半,每一页都记录着宝宝和他每天的情况——饮食、睡眠、体温、情绪,甚至包括他哪天胃口不好,哪天睡得晚。
“你每天都要记这个?”沈怀逸问。
“嗯。”袁泽羽合上日记,放在一旁,“习惯了,方便追踪数据。”
沈怀逸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过那本日记,随手翻了几页。
前面的记录都很专业,用词冷静客观,但越往后,字里行间开始出现一些不那么“专业”的描述。
“今天宝宝对孟简笑了三次,对叶无川笑了两次。她好像能区分不同的人。”
“怀逸晚上多吃了半碗饭,可能是夜宴做的菜合胃口。”
“宝宝第一次翻身成功,怀逸在旁边鼓掌,笑的时候左边有梨涡。”
沈怀逸翻到最新一页,上面除了刚才的记录,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希望明天也是晴天,可以带宝宝去花园晒太阳。”
他合上日记,抬头看袁泽羽。袁泽羽正在收拾按摩油,动作不紧不慢,表情很平静,但耳尖微微泛着红。
“泽羽。”
“嗯。”
“你记这些,”沈怀逸把日记递还给他,声音很轻,“是为了数据,还是……”
他没说完,但袁泽羽听懂了。袁泽羽接过日记,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宝宝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背。
沈知意打了个小嗝,然后舒服地窝在袁泽羽怀里,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又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