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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奈川的海岸。”仁王的回忆被真田的突然出声所打断。
他循声望去,那是一幅夹在两团类似飓风中的树冠中的海岸,远处迷糊得看不出水天的分界,近处的沙滩上却纵插着几块冲浪板,还有一团燃烧的篝火,却不见半个人影。
“你怎么知道?”仁王毫不掩饰自己对真田艺术鉴赏水平的怀疑。
真田凑近那幅画,眉头深锁。半晌,他直起身,指着画面上一个模糊轮廓的建筑物,“这段海岸去年才开放了冲浪,之前是禁止的。”
因为侄子佐助在成长的过程中不知为何疯狂迷恋上了冲浪这项极限运动,真田被迫熟悉了这个领域。
“啊?”仁王觉得莫名其妙,“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精市他其实偷偷回过神奈川吧?”说着他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不可能的,他没有离开过英国。”
真田仿佛并没有听见仁王的回话,像是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魇住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向那幅画抓了过去。
“喂!——”仁王抬手就打。
变故就在那一瞬间出现了——
好像画面里的飓风陡然吹了出来,吹得悬挂在墙壁上的所有画框都哐啷啷作响,飞沙吹进眼睛,大海腥潮的气息从脊柱处贴了背部的肌肤,然后刺入毛孔,揪住神经。
仁王无端的感到脑子里搅起一阵剧痛,忍受不住的跌坐下去,余光中,身边的真田也一起跪倒。
“这是——”手掌撑住的地面,绝不是博物馆冰冷的柔光瓷砖。
那是……沙子的触感……
这是仁王脑子罢工之前最后产生的一个意识。
……
“喂,他们在美术馆深夜干架到双双昏厥,真的不会被报出去卖钱吗?”
“没关系,我们已经把监控买断出来了,威逼利诱是我们一贯的拿手好戏。”
仁王皱了皱眉头,睁开眼就看到自己以一个有点拧巴的姿势被扔在一张床上,床边站着三四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像是捕捉到了梦里残留的什么,在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的时候,仁王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哇!——”一个蹲在床边的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趔趄。
“吵死了,文太。”仁王很想再倒回去,因为他依然觉得脑子里痛的无法思考。
“你现在感到头晕吗?左前额疼吗?”摁住想要还嘴的丸井文太,医学世家出身的医生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用另一只手在仁王雅治眼前挥了挥,发出专业询问。
“我感觉有人在用电锯在我的神经上拉小提琴。”仁王雅治抱着头,“天旋地转。”
柳生微微蹙起了眉,准备上前做进行进一步检查。
仁王却突然跳了起来,“真田呢?”他喊道,然后扒开这群人,顾不得其中还有几个前辈,就看到旁边床上眉头紧锁的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