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颔首领命。
答应了仁王一众起哄要聚餐庆祝的申请,艳阳下,幸村笑着目送立海大的伙伴们满载而归。
他慢腾腾地收拾着自己的用品,似乎是下定主意要争做最后一个离开球场的人。
“精市!”
有些黑暗的甬道里,幸村抬起的脸被外面强烈的阳光照得苍白。
他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在看到那个逆光的身影后,才染上了些许疑惑和茫然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幸村的声音很轻。
来人沉默地看了幸村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强势地取下他肩膀上的球袋背在自己的肩上。
于是幸村沉默着跟上对方的脚步。
他们走得很慢。
“我以为再怎么样你也不可能是一个人。”
听到好像在可怜自己的语气,幸村却笑了笑,“开心的回忆,还是纯粹一点比较好吧,没必要闹得大家人心惶惶。”
没必要让大家在享受胜利的时候,知道他复健期间为调节免疫功能,近三个月在做转移因子注射的治疗。
没必要让大家知道,他对这个药物副作用反应很大,注射的左上臂一直很疼。
没必要让大家知道,由于对抗手冢的[天衣无缝]而展开的[零感]对他目前的身体太过消耗。
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怒意,幸村有些讨好地转移话题,“骗我说不来?可我真的没看到你哎。”
“没骗你。最后来的。”抬手招呼着马路对面的计程车,报上了地址,拉开了门,那声音的情绪依然算不上好,却轻了几分,“别费劲了,上车。”
计程车后排的角落里,幸村坐得意外乖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努力化身世界上最漂亮的车配装饰工艺品。
对方一开始也不理他,随着车的行进,终于憋出一句,“我没生气,你放松点。”
幸村简直想要发出一声冷笑。
他们顺利在晚高峰到来前抵达了金井综合医院。
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肾上腺素已经尽数退去后的幸村迷迷糊糊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臂触感干燥而寒凉。
他正要缩手,却被对方一把拽了过去。
幸村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脖颈和额头。
“喂!你发烧了!”
啊?我又发烧了啊……幸村的动作慢了半拍,终究还是清醒几分。
“唔……”他一边顺着对方的力道下车,一边替自己诊断,“一过性发热而已,转移因子注射引起的暂时性体温调节中枢神经功能紊乱,没关系的。”
可能是感觉到他有点腿软,对方一把把他抄了起来,横抱着就往医院里冲。
这姿势让幸村觉得有点丢脸,于是他便把脸藏在了对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