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安堂出来后,金夫人碰上了急忙赶来的张嬷嬷。
“夫人,是不是桂香园的小贱人又在污蔑您。”张嬷嬷气势汹汹地要往里去,“奴婢给您做证,这一切都同您没有半分关系。”
“行了,今天不用了。”
金夫人懒得解释,只摆了下手,“你也别回去了,今晚就住府里,明早早些备好马车,我要去一趟庄子。”
“是。”
次日,北田庄。
金夫人让人把马车上的布料成衣,吃食点心都搬进春雪的房里。
“庄子上的吃用到底是比不上府里,就算是在这里,也别亏待了自己去。”金夫人把东西交给张嬷嬷张罗,自己拉着春雪说话。
“夫人放心,我在这里吃穿用度都不差。”春雪道。
相比在府里的时候,春雪看上去稍稍黑了些。
“苦了你了,”金夫人上下打量着春雪,越看越难受,“要不是那个贱人,又何必把你磋磨到这里来。”
跟在后面的张嬷嬷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我叫孙帐房把帐目送过来。”春雪说完,又吩咐庄上的婆子煮茶水,备点心。
金夫人拦住她,“别忙活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闻言,春雪把附近的下人都打走,然后自己提了壶水过来沏茶。
“不知道您要来,庄上也没什么好茶,只能沏点粗茶。”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金夫人怨嗔道。
春雪心中一暖,笑道,“夫人教训得是。”
转头又朝向张嬷嬷道,“张嬷嬷也快坐吧,今日到了这里就别再讲究什么了。”
“不必了,我还得侍候夫人。”张嬷嬷心头泛酸,就是不愿听她的。
金夫人摆了下手,“随她去吧,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同你商量。”
“嗯。”
很快,金夫人把昨日的事情细细道来,春雪听得眉头紧锁。
“春风楼那里查了,针线棉布全都查过,根本没有半点头绪,没人见过她埋东西,孩子在被扎到前她也没近过身,总不能是浣衣院,或是刘婆子干的吧。”
金夫人头痛得不行,“这事虽惹不出麻烦,但对名声不好,无论如何,也得查清楚,证明我的清白。”
闻言,春雪摇了摇头,“真相无所谓了,把明姨娘杀了吧。”
“……”
金夫人一时无言。
春雪道,“两个孩子留着,好生养上几年,能养熟就养着,养不熟就送到乡下,庄子,或是寺里庙里都行。”
金夫人愣了一下,“不能像对付顾姨娘一样对付她吗?”
“不一样的,”
春雪同她解释,“院里那几个姨娘入不得侯爷的眼,如今他是色令智晕,不管夫人找出什么证据来,怎么证明,侯爷都会保下她的,与其耗费精力与她折腾,伤了夫人的心神,倒不如痛快点解决了。”
说完,春雪回头看了一眼张嬷嬷,“嬷嬷,这件事交给你,别叫人看出端倪来。”
“放心。”
宋云英回到住处时,已经是下半夜了,一觉睡醒天大亮,小桃午时回来换鞋,见宋云英才刚刚起床,惊呼道,“你不会一直睡到现在吧!”
“昨天睡那么晚,可不得补补觉嘛。”宋云英起身倒了热水,准备洗一把脸。
小桃一边换鞋一边同她说话,“桂香园那边的事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