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陌生号码,是个许久没联系过的熟人,秦昭,圈里有名的交际花,男女通吃,消息也灵。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先笑了起来:“昨晚可真热闹,沈少,你算是彻底出名了。”
沈妄咬着筷子:“你消息慢了。”
“不是我慢,是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被沈家抓回去跪祠堂。”秦昭啧了一声,“结果他们没抓着人,反倒让我来给你递话。”
“谁的?”
“城南那边今晚有个局,有人想见你。”
沈妄顿了顿:“谁?”
秦昭报了个名字。
陆明修。
这名字一出来,沈妄就明白了。
陆家这几年跟沈家走得近,陆明修本人又最爱掺和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局。今晚叫他过去,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秦昭在那边叹气:“说实话,这局就是冲你来的。你昨晚太出风头,总得有人想踩你一脚。不过你要是真不想去,我帮你推了。”
沈妄慢吞吞把筷子放下:“推什么。”
“你要去?”
“去啊。”他笑了一下,“人家都把台子搭好了,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他们一番心意?”
秦昭沉默两秒,轻声骂他:“你这脾气,迟早把自己玩死。”
“放心,”沈妄懒懒道,“我命硬。”
傍晚七点,城南会所。
包厢里烟酒味很重,音乐倒放得不大,像是刻意留着点说话和看戏的空间。
沈妄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男男女女都有,穿得讲究,笑得也讲究。表面看着像普通聚会,实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进门那一瞬间,齐刷刷落了过来。
像刀,也像秤。
在称他今晚值不值得被踩。
陆明修坐在主位旁边,见他来了,立刻笑着起身:“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沈少如今攀上高枝,瞧不上我们这帮旧朋友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就有人跟着笑。
沈妄也笑:“旧朋友?你也配?”
包厢里静了一秒。
陆明修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
可他很快又端起来,像根本没被刺着:“嘴还是这么厉害。来都来了,先坐。”
沈妄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背往沙发里一靠,姿态松散,却半点不落下风。
有人递酒过来。
他没接,只用指尖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胃不好,喝不了。”
“这就不给面子了吧?”对面一个女人掩唇笑道,“昨晚你在宴会上不是挺能喝的吗?”
沈妄看了她一眼,笑意淡淡:“昨晚那是有人非要找不痛快,今晚你们又不是他,我犯不着。”
一句话,把人都堵住了。
可陆明修今晚显然不准备轻易放过他。
他晃着酒杯,似笑非笑道:“听说昨晚裴总多看了你几眼,怎么,真以为自己能攀得上?”
这话比刚才更直。
包厢里那些人神色各异,分明都在等他的反应。
沈妄垂眼看着桌上那些杯盏,过了两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