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后,唐鸣直接被请出了项目核心群。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小时,文娱城那边所有人都知道,裴宴动了手。
晚上回程的车上,沈妄一直没说话。
裴宴翻完最后一页文件,侧头看他:“在想什么?”
“在想,”沈妄看着窗外飞退的夜景,慢慢开口,“我以前还是把你想得太客气了。”
“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这种人要是想收拾谁,可能连骨头都不给留。”
裴宴淡淡看着他:“怕了?”
“有点。”沈妄转过头,和他对视,笑意很浅,“不是怕你对别人,是怕哪天我也踩了你的线。”
车里安静了一下。
片刻后,裴宴开口:“那你最好别踩。”
“要是真踩了呢?”
“我会亲手收拾你。”
他说得太平静,平静到不像威胁,更像某种早就想好的结论。
沈妄心口却莫名发热。
他盯着裴宴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我还真有点期待。”
这话里带着明晃晃的试探,甚至近乎挑衅。
裴宴却没被他勾着走,只淡声道:“沈妄,别拿这种事跟我玩笑。”
沈妄收了笑,靠回座椅,盯着车顶看了一会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会一次又一次去试裴宴,不全是因为想知道这个人底线在哪。
更像是因为——
他太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站到了裴宴那条线里面,这个人会不会也像今天这样,把他放在“自己人”的范围里。
这是很危险的念头。
危险到他自己都不太想承认。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沈妄没急着下车,而是转头问了一句:“裴宴。”
“嗯。”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拿什么?”
裴宴看着他,眸色在夜里显得更深。
“明天来我办公室。”
他说,“我们谈条件。”
第一次谈条件
第二天下午,沈妄去了裴宴办公室。
顶层办公室很大,窗外是大片天光和临江城区,光线冷净,桌面也干净得过分。除了必要文件和一支钢笔,几乎没别的私人物件。
这种空间很像裴宴本人。
不留多余痕迹,也不轻易让人看透。
周启把咖啡送进来后就退了出去,门一关,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裴宴坐在办公桌后,翻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坐。”
沈妄没立刻坐下,反而慢悠悠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眼楼下密密麻麻的车流,才转身靠在窗边:“裴总把人叫上来,总得先让我知道,我值不值得这一趟。”
裴宴把文件合上,抬眸看他:“那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