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太快,快到沈妄连笑都没来得及挂起来。
“为什么?”
裴宴看着他,眼神很深:“因为你在躲我。”
“我没有。”
“你有。”
男人声音不高,却一点余地都没给。
沈妄忽然有点烦躁,连带着这些天压着的情绪一起翻上来。他转过头,直直看着裴宴:“那我躲你怎么了?我总不能在明知道自己快失控的时候,还装作什么都没有,继续往前走吧?”
话一出口,车厢里就静了。
沈妄自己也愣了下。
他原本没想把这话说得这么直,可情绪一上来,有些防线根本拦不住。
裴宴看着他,眼底那点冷意慢慢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所以你不是不在意。”他低声道。
沈妄喉结轻轻滚了下,没有说话。
有些话说到这一步,已经等于默认了。
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把两人侧脸映得忽明忽暗。过了很久,裴宴才低声说:“以后别用躲的。”
“那用什么?”
“来问我。”
沈妄心口狠狠一缩。
他盯着裴宴,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所有的退让都像白费了。这个人一句话,就能把他辛辛苦苦搭起来的防线拆开。
他偏头笑了下,声音却轻得厉害:“裴宴,你真是……”
真是什么,他没说完。
可两个人都知道,那后半句不是骂。
那天之后,沈妄把自己收得更深,连笑都像比平时更薄了一层。可真正要命的是,他越退,越能感觉到裴宴的目光仍稳稳落在自己身上,不追不逼,却让人根本无处可躲。
他原本以为退开就能赢回一点清醒,到头来才发现,感情这种东西最不讲道理。你越想后撤,心反而越会往前扑。
追着解释
周六傍晚,北城下了一场很闷的雨。
沈妄从公寓出来时没带伞,楼下便利店的灯把雨丝照得很亮。他站在门口看了两分钟,正犹豫要不要冒雨过去,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裴宴。
他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悬了两秒,才接起来:“裴总。”
“下来。”
沈妄一怔:“我就在楼下。”
“我知道。”裴宴说,“往前看。”
他抬起头,街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在雨幕里,车灯没开,只留了一圈淡淡的轮廓。后座车窗降下一点,裴宴坐在里面,目光穿过层层雨丝,正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