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就懂了。他轻轻扯了下唇角:“他不是忙吗?怎么还有空管我死活。”
秦昭站在旁边,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识趣地没插话。
周启压低声音:“沈少,您现在别犟。”
“我没犟。”沈妄抬眼看他,眼尾因为疼意带出一点潮红,偏偏笑还挂着,“我只是忽然明白了——原来人真能一边把你推出去,一边还想管你疼不疼。”
这话说得太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可周启听在耳里,却一句都接不上来。
最后,还是秦昭先把人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时,沈妄偏头看向窗外,语气懒懒的,像真的不在意:“别这么大阵仗。我没事。”
可他手指却无意识按着胃,连指尖都泛白。
秦昭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低低叹了口气。
嘴上说无所谓的人,往往最不好受。
沈家趁机反扑
沈妄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晚上。
只是急性胃炎加上过度劳累,医生让他清淡饮食、少熬夜,顺手又把他骂了一顿。秦昭在旁边听得点头如捣蒜,等出门就想直接把人打包送回家盯着养病。
可车才开到半路,沈妄就接到了沈家的电话。
电话不是沈父打的,也不是继母,而是老宅那位一向不怎么管事的二叔公。老人家语气慢吞吞的,甚至算得上和气,只让他明天中午回一趟老宅,说家里人都在,有些事情总得坐下来讲清楚。
秦昭听完,当场冷笑:“这帮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沈妄却很平静:“当然得来。外面都觉得我失势了,沈家要是不趁现在踩我两脚,都对不起他们这些年练出来的本事。”
“那你还去?”
“去。”沈妄偏头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声音很轻,“不去,他们怎么知道我还没死。”
第二天中午,沈家老宅难得坐得整齐。
客厅里茶香很浓,几位长辈坐在主位边,一副要把家丑关起门来慢慢算的架势。继母穿了身素雅旗袍,眉眼温顺,像极了最会替丈夫操持体面的当家女主人。沈承泽站在她身后,目光阴沉,显然上次吃的亏还没咽下去。
沈妄进门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没人起身,也没人让座。
还是二叔公先笑呵呵开口:“小妄来了,坐吧。”
客厅正中只剩下一张侧位的单人沙发,摆得不远不近,刚好像个被叫来问话的外人。
沈妄扫了一眼,没坐,反而把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慢慢走到茶几前:“您叫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坐哪儿吧?”
这话一出,继母脸上的笑先僵了一下。
二叔公倒还稳得住:“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今天叫你回来,是想跟你讲讲分寸。最近外面风言风语太多,已经连累到了沈家的名声。”
“沈家的名声?”沈妄笑了,“原来你们也知道,名声这种东西会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