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掺和。”他声音很轻,“听起来特别像有人在给我撑腰。”
裴宴没有回答,只是把人拉过来,直接按进怀里。
“本来就是。”他低声说。
会客室里那场谈话并没有持续太久。
沈父端着一副长辈姿态,从项目说到血缘,又从血缘说到“人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意思——让沈妄别再站在裴宴那边,最好顺势回沈家,把对接项目交给沈承泽。
沈妄听到最后,连笑都懒得笑了:“您是真把我当傻子,还是觉得裴家这边都死光了,非得让沈家来接盘?”
沈父脸色沉了沉:“我是在给你机会。”
“机会?”沈妄站起身,目光冷得像冰,“您从前给我的,哪一次不是坑?”
门就是这时候被人推开的。
裴宴走进来,连看都没多看沈父,只把手里的外套披到沈妄肩上,语气平静:“谈完了?”
“差不多。”沈妄随手拢了拢外套,身上那股因见到沈父而起的冷意也像被压了下去。
沈父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难看起来:“裴总,你未免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长辈?”裴宴这才抬眸,神色淡得吓人,“沈先生今天要真有半分长辈的样子,也不会跑到我的公司里来挖我的人。”
这句“我的人”一落,连空气都像静了一瞬。
沈妄心口微微一麻,却没说话,只站在裴宴身侧,任由这句话稳稳落下来。
走出会客室以后,他才偏头问:“你故意的?”
“嗯。”
“就为了气他?”
“一半。”裴宴替他按了电梯,“另一半是想让他听清楚。以后再敢拿什么父子情分来绑你,先过我这一关。”
电梯门合上时,沈妄忽然伸手按住了裴宴的袖口。男人垂眸看他,眼神沉静。沈妄本来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最后只是低声道:“以后这种场面,你别总来得这么刚好。”裴宴问为什么,他偏头笑了下:“因为你每次一来,我就容易懒得再自己硬撑。”
拿亲情来绑他
沈家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硬碰,而是拿“家”这个字做刀。
第二天傍晚,沈妄刚从项目现场出来,就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那边是从前照顾过他母亲的一位老佣人,声音发颤,说沈家今晚临时开祠堂,让他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二少爷,”老人压低了声音,“他们说,要把您母亲那边的东西都重新清点……”
后面的话,沈妄没再听完。
他挂断电话,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沈家这是知道硬逼没用,开始拿他母亲留下的旧物和名分做文章。
夜里九点,沈妄独自回了老宅。
祠堂灯火通明,长辈坐了一排,沈承泽站在最前面,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沈父端坐正中,一副要借家法论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