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就人形吧。”
吊顶砸了就加固,碗扣脸上就擦脸,池子乱扎就……就多带几条裤子。
是因为有了人类的脸,所以才令他把鸦刹当作了人类看待吗?
许颂然不明白,也没勇气去想明白。
鸦刹的闯祸生涯还在继续。
他依旧按照鸟的思维生活——看到许颂然的头发翘起来,会下意识用喙去梳理,结果就是许颂然满头的口水,只得重新面无表情的返回去洗头。
听到窗外鸟鸣,小笨鸟又会条件反射地展开双臂去驱赶,从二楼阳台直直栽进灌木丛里,七彩的头发上挂满了叶子和苍耳。
晚上睡觉时,鸦刹依旧执着的要找最高的地方,许颂然不得不在天花板给他订制了一张床,结果小笨鸟半夜翻身,“咚”的一声砸下来,直接把地板砸出了一个坑。
“哎……”
许颂然叹了口气。
好在,他依旧能很好的配合自己使用魔法,许颂然甚至能感觉到化成人形的鸦刹,能更好的使用魔力。
终于在又一次结束了战斗后,许颂然看着长诘兴高采烈的带着阿斯莫德疯狂的刷卡样子,又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边、明明七彩斑斓却又穿着一身不符合身形衣服的鸦刹,想了想,索性也给他买了几身衣服,带他去了楼下的甜品店。
盯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蛋糕,鸦刹七彩的瞳孔瞪得滚圆。
向来只食用魔力的他,很难想象这些打扮得如同艺术品的东西也能称之为食物。
许颂然随手买了一块草莓慕斯,鸦刹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舔了一口。
那一瞬间,鸦刹僵住了。
琉璃般的眼眸里慢慢蓄起水光,那不是哭,只是某种过于纯粹的震惊。
他抬头看向许颂然,嘴角还沾着一点粉色奶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主人……这个,真的是人类的食物?”
后来许颂然才知道,从混沌里出来的使魔,一辈子可能都尝不到甜味。
魔力是毫无味道只能饱腹的,同类的血肉是腥臭的,唯一能被召唤出去的希望,也带着人类贪婪的酸腐。
他从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味道,能让人从舌尖暖到眼眶。
那天鸦刹把整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上的奶油都舔得反光。
许颂然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他之所以一直关注着长诘,就是因为长诘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但是,长诘在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人了之后,就不再用这样的眼神看待自己了。
许颂然的心情突然有些烦躁,随后,他匆匆的结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