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发出嘶哑尖啸,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黑雾崩散在空气中。
失去支撑的力道,纱绪里脚一软跪倒在地,生得术式一结束,副作用就像潮水般袭来。因为刚才疯狂地加速,她的腿部肌肉神经剧烈抽搐,带来的疼痛甚至远超之前的伤口,几乎在瞬间要撕裂她的意识。
纱绪里喘息着,倒在了那堆染血的碎榻榻米上,强忍着最难受的那振疼痛感过去后,她才手脚放松的大字型摊开,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她记得五条老师曾说过,生得术式对于咒术师的重要性,之前她还担心自己也没有生得术式的,好在现在生得术式终于觉醒了。
然而这样的放松也只有瞬间,下一刻她想起自己已经毁容的脸,嘴边又重新撇了下来,啊啊,讨厌的咒灵!
于是等五条悟手插回裤兜,皮鞋踏在染血的榻榻米上却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走进旅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倒在地上的纱绪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架势。
在看到五条悟进来之后,她嘴角抽了抽,然后就仿佛终于找到了观众的演员那样开始假哭,真的只是完全的干嚎,半点眼泪都没有的那种,“五条老师,我,我,我毁容了,都怪那只该死的咒灵……呜呜,做咒术师真的好难……不但要面临生命的危险,还要面临毁容的危险……”
五条悟怔了下,随即哈哈大笑,他朝着躺在地上的纱绪里俯下身,一下就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放心吧,不会毁容的,现在就带你去找硝子,你还没去过高专的医务室吧,高专有咒术界最好的治疗师哦,等治疗过后,我保证一点伤痕都不会留下。”
还在假装哽咽的纱绪里愣住了,“等等,你说的是,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她刚才是被咒灵打傻了吗,竟然忘记咒术界还有这种作弊神器了啊。害!白瞎她那顿假哭了嘛。
两人从更加残破的旅馆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帐早已消散,碧蓝的天空清朗无比,几朵白云悠悠漂浮,阳光洒下,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阴暗的战斗。
五条悟抱着纱绪里慢慢走向还有些距离开不过来的车,步伐稳健而从容,他的眼睛仍旧被白色绷带遮住,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打在他银白的发丝上,亮得有些刺眼。
“说起来,”五条悟低下头,语气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肯定了,“你的生得术式,刚才觉醒了吧?”
“老师你知道了啊,没错,就在刚才对战咒灵的时候突然觉醒了。”纱绪里已经开始习惯五条悟有时候的无所不知了,之前每次实践课都是,他从来没跟着她进去打怪过,但她的表现他都一清二楚,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看到的。
五条悟仍旧微微低着头,绷带后的视线似乎在打量纱绪里,片刻之后点点头,“你这个年龄早就该觉醒术式,我还一直觉得奇怪,以你的咒力量不应该没有生得术式。”
纱绪里想要点头又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嘶了声之后不敢乱动了,“有的有的,之前可能是因为没觉得自己能有超能力嘛,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就觉醒了。”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对不对……反正她认为对就行了嘛,又不重要。
她整理了下思路,“我的生得术式叫时之砂。”这是术式觉醒之后她自然而然就知道的事,“看起来像是在瞬间提高了自身的速度和反应力,其实是将术式作用在自身,压缩了时间,所以看起来才像是快了。具体的使用方式和限制我还不是特别清楚,还需要再研究看看。”
“时间型的生得术式吗?”五条悟脚步未停,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更高了些,“只能作用于自身,还是能作用于他人?”
纱绪里想了想,“现在只能作用于自身,如果咒力量够的话,也可以作用于他人。”五条悟点了点头,再开口的时候就多了点笃定,“听起来似乎不错,要好好锻炼哦。”
“听起来是不错,但副作用也很明显。”纱绪里咬牙,“感觉术式一结束,全身的肌肉和神经就好像要撕裂一样。”
“还不熟练的关系,”五条悟的话淡淡的,却显然经验丰富,“虽然生得术式是生来就刻印在咒术师体内的,但要熟练掌握和运用,还是需要大量的练习。所以接下来,要好好练习你的生得术式,先来定个目标吧,有了目标才有努力的方向,比如……”
五条悟一如既往的滔滔不绝,纱绪里却没有吐槽,而是想了想之后,认真的看向五条悟,“我会努力的。”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缓缓的转过头,绷带后的目光安静的落在纱绪里身上,片刻之后就是笑出声来,语气轻松又带着点调侃,“哎呀,这么努力吗?不像你耶,纱绪里酱。”
“那不是因为……”纱绪里忍不住磨了磨牙,语气里自然而然带上点火气,“差点被只咒灵毁容吗?虽然你说反转术式能治好,万一伤到不能治疗的程度呢?竟然被咒灵这么欺负,我实在是气不过啊!”
五条悟唇角轻轻上扬,笑声在阳光下散开,“不错不错,很有动力哦,老师也很欣慰呢,别再变回之前的样子了。”
“我以前什么样子?”纱绪里也有些好奇,她在自家老师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五条悟偏了偏头,“纱绪里啊,很像种动物,是叫……”就像攒着劲努力想着的夸张,半晌卖足了关子才吐出一个单词来,“卡皮巴拉。”
纱绪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哈?”她像……卡皮巴拉?那种头顶着橘子,神态慵懒又笨萌,一副活着很好,死了也行的卡皮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