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嘛,他可是很重视学生的好老师啊,当然要把不乖的学生抓回来……打屁股啦。
五条悟没有记错,这天凌晨,就在和上次同样的时间,桌上摆放着的那面镜子开始泛起波澜,银白色的涟漪层层荡开,像极了一滴落入水中的月光。
正大模大样瘫在沙发上,一双长腿翘得沙发扶手上不知道想着什么的五条悟翻身站起身来,就在他刚站定的下一刻,熟悉的人影毫无征兆的在半空中出现。
五条悟早有准备,抬手就将那个人稳稳接住,“回来啦,纱绪里酱?”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尾音带着点笑意。
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像是还没从时空的骤变中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同样戴着副墨镜的人,像是分不清梦与现实,“……五条……老师……?”
就在上一刻,在高专的屋顶上,她身边的人还是少年时期的五条悟,而下一刻,她就被自家老师接在了怀里。
将近十年的时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甚至在光影交错的瞬间,会给人一种这人几乎没变的错觉。
五条悟抬头看向被他抱着腰举在半空中现在比他还高的人,“不然你以为是谁啊?大半夜你难道想出现在学弟学妹们的寝室,然后吓到他们吗?”
明明还抱着人也不松开,就开始发难,“话说回来,纱绪里又使用这面镜子了呢,老师明明说过的吧,镜子裂了可能会造成不可知的后果,最好不要再使用这面镜子。”
“当时纱绪里点头点得多快啊,我还以为纱绪里已经记住了,结果转头就把我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答应老师的事说忘就忘,是记性太差还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啊?”
纱绪里回过神来,立刻就有了种果不其然的感觉,她家老师……还是忘记了啊,那些在一起的记忆,都被时间抹除得不留分毫。
“不是的……”她没有忘记过啊,不管是现在的老师说过的话,还是十年前的悟说过的话,她都记得的。
“不是什么啊?”五条悟将纱绪里放了下来,等她落地站稳之后就伸手替她理了理额边的碎发。
他动作漫不经心得像是惯性,却又在脸上停留得格外久了点,就像是这两个月来压抑的念头找到了出口。
“伤脑筋啊,要怎么才能让纱绪里记住老师的话呢,不然还是想点办法增强你的记忆力吧。”
手顺着纱绪里的脸滑下,将搭落在脖子边的头发顺势拂开到肩后,“免得每次都做出什么让老师担心的事来,还有啊……”
话只说到一半,视线却是顿住了,因为拂开了头发,所以纱绪里脖子上之前有人特意在上面留下的痕迹,就这么清晰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连串细密而深浅不一的吻痕和啃咬的痕迹,沿着下巴边缘延伸到脖颈侧面,像是某种故意留下的标记,刻意又不留情地宣告着“这是我的”。
昏黄的灯光落下,肌肤上痕迹在六眼毫无障碍的视觉下一览无余,高专的制服遮住了其中的部分,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仅仅只是露在外面的痕迹都已经是这个样子,那掩盖在制服下的,是不是更加的……靡靡?
五条悟墨镜遮掩下的眼中眸光渐深,他低头看着纱绪里脖子上的痕迹,手指指腹落下去,慢慢摩梭了两下,力度轻得近乎温柔,神情却冷静得让人看不清喜怒。
纱绪里原本t还在奇怪怎么自家老师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等他指腹触碰那片还隐隐发疼的地方时,她的心跳几乎要停了一拍,反射性地僵住了。
刚才还在脑海里翻涌的那些念头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现在只剩下本能在叫嚣——翻车了!大翻特翻了!
她脖子上之前被悟咬出来又不让她用术式消掉的痕迹被五条老师看到了!
啊啊,就知道五条老师的六眼会很容易看到,之前还想着就算答应了悟不消掉也要不要注意下的,结果她也没想到被发现得如此快啊!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做的,只因为眼前的这个完全不记得了,所以肉眼可见的生气了,连她都跟着觉得自己翻车了啊!
她又没有出轨,怎么搞得她自己都紧张得不行,好像在外面给人戴了十顶八顶绿帽子似的?
别想了!现在管他是因为什么,反正她不能让老师开口问,这种时候就是要坚定,就是要有气势,然后才能倒打一耙!
纱绪里猛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只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脖子,瞪圆了眼睛抬头向五条悟,一副委屈又义愤填膺的样子。
“还说我记性太差没放在心上,我什么都记得啊,忘记的人明明是悟才对吧!”
根本不等五条悟有什么反应,趁着他怔了一下的瞬间,纱绪里几乎是立刻接了下去,声音很大,气势也很足。
“每次都说得特别自信,说什么‘我不可能忘’,结果还不是一样,每次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才过了十年(?)而已,就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也忘记自己留下的痕迹了。”
五条悟皱眉,立刻意识到纱绪里说的什么意思,“等等,你是说……”
“对,没错!”纱绪里一口打断了五条悟的话,原本只是为了倒打一耙,说着说着却真情实感上来,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眼前的人。
这家伙那个时候就是故意的嘛,明明是自己做出来的事,结果却因为忘记了而搞成现在这样啊。
“老师刚刚摸到的我脖子上的伤口,就是被十年前高专的大白猫咬伤的,”纱绪里手还特意比划了下,“还是只这么长条形的,蓝眼睛的漂亮大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