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翻身坐了起来,他抬手拍拍身边的空位,“来来,坐下说,听女朋友说话也是一种糖分补充耶。”
“噗,我要说的可不是什么让人很愉快的话题。”纱绪里看了五条悟一眼,又看了眼那空位,思索两秒后径直绕过茶几,坐到了沙发另一端,几乎贴着扶手的地方。
五条悟偏过头,似是有些惊讶,“诶?你干嘛坐得这么远。”然后就开始不依不饶,“坐过来嘛,坐那么远怎么说话啊。”
纱绪里忍着笑意,却也答得格外坦诚,“坐太近的话,我没办法好好思考嘛。”
怎么说都还是在热恋期间,男朋友就坐在旁边,又帅又可爱什么的,难道不想贴得更近一点吗?不想亲亲抱抱吗?那不就没办法好好谈话了。
她可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自制力,大家都懂的,女人是容易犯错的,所以还是稍微从物理上克制一点好了。
五条悟听了,居然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很有道理耶。”说着,他做了个让她往后靠的手势。
纱绪里一t头雾水,但还是依言往后挪了挪,疑惑地问,“做什么?”
几乎是在纱绪里坐好的下一刻,五条悟整个人便毫无预兆地重新倒了下来,直接躺到她的大腿上。
躺好之后,眼罩被他随意地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只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带着点笑意,“这样就可以了,这样距离就很远了。”
纱绪里愣了半拍,随即笑出了声,“这样哪里算远?”都躺到她大腿上了还能说远?她该称赞下自家男友胡说八道的水平见长吗?
五条悟作出一本正经的表情,伸手比了个他和纱绪里脸之间的距离,“你看……隔着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再近就要亲上去了。”
纱绪里忍不住好气又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你最近把绷带都换成了眼罩,是不是为了方便攻击啊?”
这样就不需要解开绷带什么的,随手拉下眼罩就能发动六眼攻击。可恶,她就这样被攻击到了嘛,完全没办法拒绝。
而且实话实说就是,她也不想拒绝啦,谁会拒绝喜欢的人亲近自己啊,又不是晚饭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产生了什么幻觉。
“这样比较方便嘛~”五条悟朝纱绪里眨了眨眼睛,脖子上方成年之后特意剃短的发丝在她的腿上轻轻蹭着,带来一点痒意。
天空尽头一样让人惊艳的眼睛杀伤力巨大,还是在这么近的时候,纱绪里觉得心跳都要加快了,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头白毛,又不知不觉地多摸了两下。
五条悟像猫一样懒洋洋地享受着,“纱绪里酱真的很喜欢摸我的头发诶。”
纱绪里也不否认,顺口接道,“是啊,因为很好摸嘛。”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觉得五条老师的头发看起来超好摸的样子。
现在,既然都是自己男朋友了,当然要摸到爽啊,“而且,你不也很喜欢摸我的头发,结果害得我不得不增加洗头的频率。”
没办法,总不能让她男朋友摸到一手油吧,就算她再不浪漫,也做不到这点啊。
五条悟假装惊讶地瞪起眼睛,“真的假的?”
纱绪里一本正经地点头,胡说八道的时候笑意就从眼角自然而然流露了出来,“真的啊,所以你要负责。”
五条悟微微歪了歪头,“怎么负责?”
“礼尚往来,让我摸个够。”她说着,五指毫不客气地钻进他的发间,缓慢地顺了几下,又轻轻揉了揉,像在享受某种私有的触感特权。
五条悟微微眯眼,呼吸间带着笑意,连躺姿都更放松了些,真的就像大型的猫科动物找到了很舒服的角度,“好啦好啦,让你随便摸。”
纱绪里觉得自己就像在撸猫顺带顺毛什么的,摸了好半天才终于收回手,话锋一转,“说起来,我从以前就觉得很奇怪。”
“奇怪什么?”察觉到她的口气转换,五条悟重新整理好眼罩,顺口问道。
纱绪里低头看着五条悟,像是在组织措辞,“五条家在总监部,难道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吗?”
悟一直被那些高层欺负,五条家的人又不是死绝了,都不发个声的吗?
五条悟嗯了声,“有人啊,只是……没有实权。”他把没有几个字拉得有点长,像是嫌弃又像是随口一提。
纱绪里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更疑惑了,“为什么?”五条家好歹也是御三家吧,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就……五条老师的教学时间,”五条悟抬手在半空中比了个圆,语调轻快,“纱绪里酱应该也知道,御三家都有家传术式。”
纱绪里一本正经的举手,配合着自家男友玩闹,“我知道,五条家是无下限术式,禅院家是十种影法,加茂家是赤血操术。”
“答对了,”五条悟拉长尾音,像是在夸奖学生回答正确,还很过分的给了她一个点赞的手势,“超棒哦~”
纱绪里被五条悟的夸张姿势逗笑了,觉得自家男友什么时候都很可爱,“然后呢?”
五条悟带笑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些,“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要配合六眼才能真正发挥完全。而上一位六眼持有者出现,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纱绪里眼神微动,思绪立刻转得飞快,“所以,也就是说,因为没有足够强的术师,五条家的影响力就慢慢降下来了?”
难怪现在的五条家就靠悟一个人撑着,其他人在高层也没什么话语权。看来如果不是悟是最强,五条家大概还会被打压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