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估计也知道阻止不了她去,而且她是特级……算了,每个人想法不同,有愿意为了悟拼命的,当然也有想要尽力自保的,她也无需苛责什么。
“我去就可以了,”纱绪里朝熊猫点了点头,伴随着日下部再次响起的声音,她的声音坚定异常,“相信我吧,我会把悟抢回来的。”
“那虎杖交给我吧。”熊猫朝纱绪里伸出手,要接过被她提着的少年,“你这样带着他也不方便。”
纱绪里垂下眼睫思考了片刻,随即就是摇头,“不行,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是悠仁还是宿傩。宿傩的杀伤力太大了,他的术式简直是无差别攻击,现在涩谷还有很多普通人,还有其他咒术师。风险太高,还是我亲自盯着比较好。”
熊猫也觉得纱绪里说得有道理,“确实,在这里除了你,其他人也看不住宿傩了。”
纱绪里深吸了两口气,提好虎杖,“去日下部老师那里吧,和他呆在一起就行了,”以日下部老师的实力,只要不遇到特级,肯定安全无虞,虽然他不愿意拼死救悟,但学生还是会尽力保护的,“我走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的人影就以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地下通道的方向跑了过去,熊猫双手拢在嘴边,“加油啊,一定要把悟抢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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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揍一顿,爽了再说,哈哈……
原本的涩谷车站附近,是东京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之一,大名鼎鼎的十字路口,有着世界上最繁忙的人流量。也因此涩谷地下的这些通道内,总是挨挨挤挤全都是来往匆忙的行人。
如果是平日,纱绪里现在提着虎杖走的地下通道,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经过,而现在却诡异的被清空了一般,她一路奔跑,脚步在空旷的通道里“咚咚”作响,回音压得人心口发紧。
没跑多久,手上提着的重量微微动了一下。纱绪里感觉敏锐,立刻放下虎杖,把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星辰剑已经半出鞘,警惕地盯着他的眼睛。
“是悠仁,还是宿傩?”她的声音低冷,手搭在剑鞘上随时准备应战。
少年揉着额头,呼吸急促,抬眼时却是熟悉的神情,那些邪恶统统随着闭合的眼睛被压抑到了身体深处,“学姐,是我。”
那一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松下来。纱绪里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欢迎回来,小学弟。”她之前就和悠仁相处得不错,现在虽然没有t记忆,但仍旧更添熟稔感。
虎杖愣愣地挠挠后脑勺,嘴里还嘟囔,“额头有点痛。”说着竟自己抬手“咚咚咚”捶了几下。
纱绪里忍不住翻着眼睛仰头望天,她也是没办法啊,不捶宿傩的头怎么把人捶昏过去啊,如果用劲太大……也是宿傩的错不是她的!
可下一刻,虎杖的动作骤然僵住。他眼神涣散,像是忽然被什么狠狠击中,脸色瞬间煞白。
“学姐……”他嗓音颤抖,几乎因为恶心和难过呕吐出来,“宿傩……杀人了,好多人……好多人都死了……”他俯趴下身体,“都是我的错……我,我……快死啊……为什么还不死……”
纱绪里愣了愣,随即看着眼前少年发起抖来,陷入深刻痛苦的模样,眉头深深蹙起。
她蹲下身,使了点劲将虎杖提了起来,然后双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脸颊,迫使他聚焦在自己身上,“悠仁,听着,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宿傩的错。他才是杀人的凶手,不是你。”
“我,我……”第一次的,虎杖在躲闪纱绪里的眼睛,“如果不是我……如果我当时就被执行死刑……”
纱绪里又拍了下他的脸打断了他的自责,她加重了语气,“等回去之后,我可以让所有人都来告诉你,不是你的错来让你相信这个事实。但现在我没时间安慰你,更没有时间让你沉溺进去,”
她盯着虎杖的眼睛,语气难得的冷硬,带着某种逼迫的力量,“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我要去把悟抢回来,听到了吗?”
“……五条老师?”虎杖怔住,眼里的惊慌逐渐被某种认知和责任感所取代。
“对。”纱绪里望进他的眼底,就好像是要努力传递某种力量,“五条老师!”她相信的,悟不但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对这些他的学生来说,也非常重要。
粉发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让自己稳定下来。他咬紧牙关,撑着墙站起身来,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却努力是抬起下巴,“我没事了,我也要去救五条老师。”
纱绪里目光一瞬间柔了些,但心底却清楚,小学弟当然并不是真的没事,而是强行压下的状态。可眼下的局势不允许她去分散心神,只能将担忧深埋心底。
她伸手拍了拍虎杖的肩膀,也不再多说什么,“那走吧,我们赶时间。”说着就率先转身向着车站的方向跑去,虎杖紧随其后,脚步沉重却坚定。
通道拐角处的空气燥得发冷,不知道什么烧焦的味道残留在空气里,和咒力残秽气息交织成一股呛人的味道。
纱绪里眉头一凛,朝虎杖打了个手势,“小心,前面有东西。”虎杖朝她点点头,也越发集中起精神。
两人转过弯,就看见了让人目赤欲裂的一幕。
车站的入站口,到处都是改造人被杀死之后的尸体和鲜血,在一地残骸之间,七海建人握着刀站在中央,整个人几乎半边身体都被灼烧得焦黑。
那张曾经冷静沉着的面孔,此刻只剩下半边还完整,另一半已焦烂模糊。而那张缝合脸的咒灵凑到他面前,笑得诡异,手掌已经按在七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