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诀倒不是觉得姬长昊会背叛自己,他那个人一向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没兴趣,而是真的没兴趣。
应该说,姬长昊那个人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纯纯就是一个疯子。
他做事全凭自己的兴趣和喜恶,完全不顾忌其他。
他会和自己交好,也是因为自己无意中得到了他的好感和信任,这才让他追随自己这么多年。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姬长诀担心姬长昊因为断腿之事变得愈偏激,不顾一切想要弄死姬长铭,报复所有人。
若真是这样,饶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住姬长昊疯。
“你们这些叛徒!竟然敢背叛主子!”
变故在这个时候骤然生,原本跪在旁边的宫婢突然拔下头上的簪,朝方才主动招供的那几人扑了过去!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胆敢当着皇帝的面突然难,根本没有防备。
她一击即中,一簪扎在了其中一人胸口!她抽出簪,还想再去攻击第二个人,但这个时候穆苛已经反应过来,他一把将人按住。
虽然穆苛并非武将,但君子六艺,他也是学过骑射、练过一些基本功的,要拿下一个宫婢不成问题。
羽林军也反应迅,立刻围上来将宫婢扣押起来。
但即便被人压住了,她也还在叫嚣:
“叛徒,都该死!”
她喊完,不等人反应过来忽然嘴角溢出一口黑血,身体一阵抽搐后倒了下去。
“不好,她嘴里藏了毒!”
穆苛高喊一声,压着那名宫婢的羽林卫也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抬手卸掉了她的下巴。
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只一息的功夫,那名宫婢便断了气。
穆苛检查完,朝皇帝摇了摇头,回禀道:
“已经没气了。她牙齿藏了毒,应该是死士。”
这是死士被抓后,惯用的伎俩。
目的就是为了怕自己承受不住拷问吐露出有关主子的线索,所以干脆了断性命,一了百了。
“好啊!当真是好啊!”
皇帝气笑了,今晚所生的一切,无疑是对他皇权的一次又一次挑战。
“既是死士,说不定她身上有什么标记或者令牌,仔细检查看看。”
月明棠忽然说道。
她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皆是一愣,皇帝也忍不住朝她多看了一眼。
并非是月明棠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相反,她的推测很有道理。
真正有问题的是,这句话竟然是从月明棠的嘴里说出来的。
若是穆苛,或者皇帝,又或者在场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都不奇怪。可月明棠不过是一个闺阁女子,她如何知道死士身上会有标记?
难道定国侯府豢养了死士?
可,即便定国侯府真的豢养了死士,她作为一名女子也不该知道这些。
姬长诀看向月明棠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月明棠似乎并没有什么她表面看着这么简单,并非只是胡搅蛮缠而已,她……到底隐藏了什么?
这样一个人人口中所说的草包公主,竟然深藏不露!
这么多年,京中竟无一人看穿她的伪装。
如此之心机,如此之手段,饶是他……也不敢说自己能比对方做得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