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别人说起来,也许还会觉得她水性杨花,狂妄至极!
可偏偏月明棠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配上她那张明艳昳丽、举世无双的脸,竟让人觉得仿佛她生来就该这般恣意张扬。
她就该想喜欢谁便喜欢谁,别说只是换一个驸马,便是养他十七八个面又何妨?
只要她喜欢,只要她乐意。
能得到她的垂青,才是荣幸。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地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
没人知道他说的这两句“好啊”,到底是指什么“好啊”。但是,月明棠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走对了。
皇帝不会想要看到一个吃里扒外维护驸马的公主,他要的,是一个维护皇家、一心向着皇家的公主。
当然,月明棠此举也并非是做戏。
如果今日害了太子表兄的人真的是陆言庭,她确确实实不会放过他。
在太子表兄和陆言庭之间,她必定毫不犹豫选择太子表兄。
所以,她方才表露出来的怒火,也算是真情实感。
“不过……”
皇上笑过收敛了表情,认真道:
“虽说现在证据都表明是长安王给太子下了药,但长安王并未承认,只道自己被冤枉。
“所以,朕已经给了他三日时间,自证清白。
“在这期间,韶和你不可乱来。”
三日,自证清白?
三日时间,能查出什么?
何况,现在陆言庭还被看押了起来,失去了自由,只能让他的属下去调查。
说什么给“三日时间”,无非就是既想要拿下陆言庭,又想要博取一个仁君之名。
月明棠看破不说破,只当没看穿皇帝的算计,撇了撇嘴愤愤道:
“哼!真是便宜他了!我不管,我就是要好好教训他!不然,我出不了这口恶气!”
“也罢,也罢。”皇帝无奈地摆了摆手,“既如此,你便去看看吧。记住,不可闹得太过。”
月明棠喜出望外,当即屈了屈膝:
“多谢皇帝姑父。”
“张常侍,你带韶和去见见人。”
皇帝吩咐道。
“是。”
张常侍领了命令,朝月明棠弓了弓身做出“请”的姿势:
“公主,您请。”
月明棠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出去了。
陆言庭虽被关押在内狱,但看环境,皇帝对他倒还不错。
囚室内干净整洁,基本日常生活用具也不缺。只除了没有自由,日子也不算太差。
陆言庭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过来。
在看到来人是月明棠时,黑沉的眸底微微闪过一抹诧异,但在瞥见月明棠旁边站着的张常侍时,一切又都恢复了寻常:
“公主,你怎么来了?”
“王爷好大的架子,生了这样的事情,竟然也好意思问本公主为何来?”
月明棠冷嗤一声,对旁边负责看管的禁军道:
“你,把门给本公主打开!”
“是、是。”
那禁军看了张常侍一眼,见他并无异议,这才恭敬地上前将囚室的门打开。
“你们先退下吧,本公主有话要单、独、同、王、爷、说!”
月明棠不耐烦地摆摆手,嘴里说着“有话要说”,那表情分明是咬牙切齿。
任谁都知,她来意不善。
张常侍拱拱手:“那吾等先行退下,公主请自便。”
他说完,率先退了出去。
其他禁军见状,也跟着退了出去。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了月明棠和陆言庭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