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衔兰领了他们的好意,哭笑不得。
半妖器修们则更为热情。
“这是能够完全隐藏气息的法器,你看好!”一个器修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法器,塞给楚衔兰,“关键时刻能保命,不过只能维持一盏茶的功夫,时间一到就得跑,可别指望它能撑太久。”
“多谢你。”楚衔兰没推拒,笑了笑。
“礼尚往来,礼尚往来!”
弈尘一向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并没有参与半妖们组织的欢送宴,乘着月色赶回小院的路上,楚衔兰随意试了试那个隐藏气息的法器。
正要踏入院门,说话声从里面传来。
楚衔兰一愣,竟然是师尊和琳琅?
“霁雪仙君,这是转移咒印的解除办法,”屋内,巫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关于这件事……您真的不打算告诉楚小道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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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q对不起啊今天请假一天宝宝们,我来滑跪,今天发低烧了梦到哪句写哪句,写出来的东西不太满意,全部推翻重写了!我去约两张好看的稿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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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至今回想起楚衔兰出事那五日的景象,心头仍会后怕。
彼时,他们还不知天灵根的真相,众人都乱了阵脚。
琳琅初步判断楚衔兰中了某种禁术,但施咒之人修为深不可测,也许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
好不容易用阵法稳住情况,少年的状况却时好时坏。
禁术反噬来得毫无规律。
在醒不过来的情况下,楚衔兰持续承受着丹田处撕心裂肺的灭顶剧痛,如同遭受命中一劫。
反噬之痛断断续续,日夜折磨。
发作时,就如同有刀子在血肉肆意搅弄,要把人从里到外撕成碎片,少年疼到极致时连喊都喊不出声,只能呜呜咽咽发出无意识悲鸣,口鼻冒血,浑身抽搐冷汗不停,连发丝都在滴水,哪怕几名药童一起上前都按不住他。
止痛药汤、麻醉丹药、治愈术、输送灵力,禁术反制……
几乎所有的安抚手段,巫医都试过了。
收效甚微。
所以当弈尘提出,是否有办法将反噬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琳琅沉默很久。
她慢慢说,有。
在修仙界,有些医修出门在外会利用回天乏术的病人制成药人,再施以咒印,将自身所受的伤、毒、反噬、诅咒,全部转嫁到药人身上代受,保自身无恙。
原本,琳琅觉得承受反噬这条路太冒险,那毕竟是对药人使用的咒印,谁知道用在修士身上会如何?情况本就一团糟,这跟添乱有什么区别?她暗骂自己冲动,不配为医者,不但治不好病人,还提出此等歪门邪道的办法。
任何一个明辨是非的医修,都不可能提出这种方案。
任何一个理智尚存的修士,也不可能答应这种提议。
可当时,还没等巫医说明其中风险,弈尘没有任何犹豫便点了头,他的音色有种与世隔绝的风平浪静:
“劳烦你。”
琳琅听到这样的请求,第一反应是忍不住去确认弈尘的神情,想弄清对方是否明白转移反噬代表什么,没想到——
那双眼竟已覆上血丝,像是冰面上硬生生撕开的细密裂痕,仿佛下一秒,还算平静的表象就会随之倒塌。
难言的阴霾盘踞在弈尘周身不散,那是名为无能为力的死灰。
又怎么可能,真的风平浪静?
即便如此,男人抚摸少年手背的动作依旧疼惜轻柔。
巫医于心不忍,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
一旦这么做,可能会害了两个人。
可若不这么做,他们就会相安无事吗?
以往,弈尘的气场总让人觉得难以捉摸。琳琅也曾悄悄猜测过,这师徒二人之间究竟是桃李之情还是风情月意。
能为对方毫不犹豫做到这个地步,共患难扶持至今,不论其中包含着什么样的感情,似乎都不重要。
于弈尘这样的人而言,行动总比言语要多。再多的关心都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他本就不计较得失,那还不如直接替对方承担,受他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