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半妖?行吧,平安就好。
【大师兄,我要杀了萧还渡。】
【大师兄,我要杀了弈尘。】
【大师兄,我要杀了季冉。】
一封封家书,化作一张张死亡笔记。
裴方安深呼吸。
……到底是在外面逃亡,还是在外面当杀手?你自己就是通缉犯,怎么比追兵还忙?
哈哈,小烬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后面跟着的全是要杀这个要杀那个,许是心情不好吧。
不过魏烬传讯的内容也不全是杀杀杀,其中一封加密的玉简难得正经了一回,详细交代了楚衔兰的身世、天灵根、南苍皇室埋藏多年的秘密,嘱咐裴方安多多留意皇城的情形。
想到此处,裴方安把扇子在手中转了转,往旁边一瞟。
在赶来云天城的路上,他本想试探着找玄阳宗的漱玉仙姑聊几句,可对方的神色过于凝重,裴方安根本找不到攀谈的机会。
这时,漱玉仙姑脸色冰冷地开口道:“何为弑君?何为窃国?”
音质清冽,掷地有声。
最后,她问出四个字:“证据何在?”
这三问,瞬间点燃了玄阳宗女修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懑,自从敬爱的大师姐出事以来,玄阳宗上下没有一日不忧心忡忡,宝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就是!凭什么仅凭皇宫的一面之词,就能定大师姐的罪!”
“谁知道这是不是污蔑!大师姐在玄阳宗修行十几年,品行如何,我们比谁都清楚!”
冷冰冰的大殿嘈杂起来,天剑门的弟子见状灵机一动,浑水摸鱼掐着嗓子嚎了几句,为她们造势。
季冉轻声道:“弑君,为刺杀先王。窃国,为盗取国之根本——天子剑。”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交头接耳。
“天子剑?”
“那是南苍皇室的传承之物,也算镇国之宝。”
“难怪皇位空虚了这么久,太子都迟迟没有登基继位,原来天子剑丢失了。”
“那没有这玩意就不能当皇帝了吗?”
“名不正言不顺嘛。历代帝王登基都需得到先祖与天地的认可,也许传承本身具有神力,还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吧。”
不过众道也懒得参与南苍皇室的家务事,自己门派附近的邪修还没处理好,如果太子只为了找丢失的法宝把大家叫过来,那他们可要发火了。
季冉起身,从高处一步步走下来。
“天子剑承载一缕远古真龙神力,本是为镇压世间灾厄,护佑苍生而存。昨夜,龙神入梦,向孤传达警示。”
何门主听的一愣一愣,“龙神?警示?”
真龙都覆灭多少年了,真的假的?
“半妖,本为至阴至邪之物。妖王冥巳滥用灾厄之力,使得大量半妖在北冥聚集,已然撕裂天地间千年来保持的平衡。”
“若再放任下去,浩劫将无可避免,世间会再度陷入生灵涂炭,重现半妖之乱,届时——必将遭到天地反噬,苍生覆灭。”
你在失望什么啊!
另一边,万妖城的夜市长街正喧嚣。
“大哥,不能这样啊!你报的价格太低啦,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你闭嘴,别拦着我!”
“可是……可是我们会亏死的!”
“那我宁愿亏钱也要给这位道友送福利!!”
那头,身着黄白衣袍的俊俏少年站在摊位前看两只妖唱双簧,脾气很好地笑了笑,声音温和:“二位别着急,免得伤了和气。”
两妖偷偷对视一眼,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眼前这人长得白白净净,说话还善解人意,他们做生意这么多年,这类客人早就见多了!大户人家的傻白甜公子嘛,肯定没怎么见过世面,最好骗。
扫过摊位,楚衔兰指着一块原料诚心发问:“定价多少?”
“两块上品灵石!道友你就拿走吧!”老板闭了闭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家底都掏出来。
“什么!?”小弟听闻,急得直跺脚,一脸痛彻心扉。
“我已下定决心,不必多言。”
“大哥……你啊,为了发福利真是连底裤都不要了……!”小弟说到这里声音都快哽咽了,实在拦不住任性的大哥,只得长跪不起。
少年没看他们,把那块原料拿起来颠了颠:“五十卖不卖?”
老板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