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仔点头,将剩下的哽咽咽回去,眼神沉重。
&esp;&esp;阿伶亲自去殓房领回骨灰,她将骨灰坛抱在怀里,带着东莞仔回城寨,葬礼的日子未定,骨灰坛暂时安放在义安堂内。
&esp;&esp;做完这些,阿伶没歇,直接去了趟城寨外的东莞仔家。
&esp;&esp;日头把东莞仔以往停车位置的污水晒干,阿伶一眼就见到地面有东西在反光,她蹲下身,仔细看清楚,是只旧火机。
&esp;&esp;阿伶捡起火机,擦去上面的泥灰,紧紧捏在手里,她暗暗发誓,在东莞仔的葬礼之前,无论凶手是谁,她都要将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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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佬,龙头出事前的接触记录,我们已经全部筛查过一遍。”安仔的动作很快,不过两日就回来向阿伶汇报,“除去西区的人,其余全部正常。”
&esp;&esp;阿伶手里无意识把玩着那枚旧火机,金属外壳有些发凉。
&esp;&esp;老a的厂被封的事,他们都知道,东莞仔已经不主事很久,平日在城寨同各方势力都处得很好,其余就是在跑跑码头那边的生意。
&esp;&esp;最近,为了搞定港英政府批准改造城寨的事,她唯一有过摩擦的,就只有西区的老a。
&esp;&esp;阿伶眸色微暗,老a这个人,心狠手辣,是亲手杀了上一任龙头上位的,契妈出事,他的嫌疑极大。
&esp;&esp;“把老a的心腹绑了。”
&esp;&esp;阿伶现在没闲工夫兜圈子,手里的旧火机没有任何标记,就算拿出来做证据,对方也一定不会认,不如直接绑人来,审问出旧火机的主人。
&esp;&esp;顿了下,阿伶又吩咐安仔,“帮我约揸数志良,话有笔买卖要同他做。”
&esp;&esp;当晚,油麻地后巷,摞低仔刚从间赌场里出来,手里掂着把赢了的港纸,正要往兜里揣。
&esp;&esp;突然,后颈一凉,胳膊被人从后面死死揪住,麻绳已经缠了上来,他嗷一声想喊,嘴就被一块布塞了个严实,随后,一个大麻包袋,兜头套了下来。
&esp;&esp;再见到光,是在一处废弃屋内,摞低仔被粗鲁地摔在地上,他惊惶地抬头,就见到阿伶站在他面前,手里转着个打火机。
&esp;&esp;摞低仔定睛一瞧,血色褪尽,面皮白了好几分。
&esp;&esp;“认不认得这东西?”阿伶开口,声音平静。
&esp;&esp;摞低仔的瞳孔缩了缩,随即梗着脖子,强装镇定,“阿伶姐啊,你搞乜啊?一个烂火机,满街都有得卖,我怎么知道啊?”
&esp;&esp;“真的不知?”安仔上前,一把捏住摞低仔的下巴,力道大到好似要捏碎他的骨头,“我们大佬出事之前,就只同老a有过争执,你话巧不巧啊?”
&esp;&esp;摞低仔拼命摇头挣扎,“安仔,你冇乱咬人啊!东莞仔的死,同我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esp;&esp;阿伶眼神一凛,直视向他,“我们只讲大佬出事,你又如何知道她已经死了?”
&esp;&esp;摞低仔本打算死撑到底,反正火机上又未写名,但心一急,口就快,讲漏了嘴,竟把自己绕了进去。
&esp;&esp;安仔松开手,摸出柄刀,在摞低仔面前晃了晃,“我们玩个游戏,你不肯讲一次实话,我就在你身上扎一刀,看是我先知道真相,还是你先流干血死。”
&esp;&esp;摞低仔面如土色,哀求地望向阿伶,“阿伶姐你放过我啦我真的不知啊”
&esp;&esp;话音未落,腹部一阵剧痛。
&esp;&esp;“噗呲”一声,刀刃入肉,鲜血瞬间染花他的衬衫,温热黏在皮肤上,摞低仔惨叫出声。
&esp;&esp;这次阿伶没塞人嘴巴,她要让契妈听见这声音。
&esp;&esp;安仔抽出滴血的刀,“摞低仔,要珍惜每次开口的机会。”
&esp;&esp;摞低仔好歹是个红棍,忍住痛,凶横地瞪着安仔,“有本事就杀了我!大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esp;&esp;阿伶接过安仔手里的刀,手起刀落,干脆扎入摞低仔的肩胛处,这一下比之前腹部那刀更痛,痛到摞低仔几乎快晕死过去,额上青筋暴现,冷汗涔涔而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