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这份屈辱,他们一字一句都会记下,二房的人,都走着瞧吧,这笔账日后必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sp;&esp;季柏泓松开扶住阿伶的手,这女仔刚才一阵折腾,身子似蛇一样缠住他,蹭得他浑身燥热。
&esp;&esp;他微微欠身,语气不咸不淡,“既然姜老太爷已经主持了公道,那我也就不便多言了,只希望姜家日后能够和睦共处,不好再搞出这些闹剧,免得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木材合作。”讲完,就踱到一旁,扫过跪在地上的二人,好像再看两只蝼蚁。
&esp;&esp;阿伶微微站直些身子,眼底没了半分失态的模样,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心中也知,今日只是挫了他们的锐气,这二人绝不会真心悔改,日后的报复只会更加阴毒。
&esp;&esp;但她不怕,今日她能赢一次,日后便能赢许多次,她轻轻回握住吕淑华的手,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这只是开始,欠了二房的血债,她们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sp;&esp;季耆宇看完整场闹剧,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季柏泓,眼神有些复杂,这个姜家的细路女,年纪轻轻,手段却咁难搞,不简单啊
&esp;&esp;姜东升余怒未消,胸口还在起伏,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婉萍同姜敬华,冷哼一声:“训完话就起身啦,今日看在各位宾客的面,我暂时饶了你们这次,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有半点害阿伶、欺负二房的心思,我定不饶你们!”
&esp;&esp;讲完,他强压着火气,招呼宾客重新入座,只是那张老脸上,再没了开场时的和颜悦色。
&esp;&esp;何婉萍同姜敬华灰溜溜地起身,面上没什么血色,低着头,掩去眼底的恨意,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去应酬那些宾客。
&esp;&esp;阿伶被姜敬仪带上楼去休息了,吕淑华这回未再选择逃避,而是重新落座,淡定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着,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esp;&esp;大厅里,放映机中徐小凤的歌声依旧悠扬,杯盏碰撞声依旧清脆,只是这热闹背后,多了些心照不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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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寿宴的喧闹渐渐散去,宾客们客套地拱手道别,空气里还漂浮着丝缕的陈年酒香。
&esp;&esp;季柏泓抬眼往二楼瞥了一眼,雕花栏杆后空荡荡的,连个影儿都没有,他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准备离开。
&esp;&esp;“阿泓,等一等。”
&esp;&esp;季柏泓动作微顿,不用回头,闭着眼都知是谁,他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温顺浅笑。
&esp;&esp;“阿公。”
&esp;&esp;季耆宇目光直直落在季柏泓身上,审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半山老宅一趟,我等你。”
&esp;&esp;不是商量,不是邀请,也无多余的解释,只是一句吩咐。
&esp;&esp;季柏泓面上的笑意不变,微微颔首,“好的,阿公。”
&esp;&esp;没再看他,季耆宇转过身,被季柏朗搀着离开姜家,那道苍老的身影,带着季家掌舵人特有的威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身后跟着的几个晚辈,正讲着些讨巧卖乖的话,笑声谄媚。
&esp;&esp;直到季家人的车队陆续驶离姜家大宅,季柏泓面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去,眼底的温顺褪得干净,只余一片寒凉。
&esp;&esp;他太清楚,季家从来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地方,尤其是对他这个私生仔而言,平日里,他不过是季家餐桌上可有可无的影子,是旁人眼中见不得光的存在。那家子里的人,除了利用,无人会正眼瞧他。
&esp;&esp;今日老太爷亲自开口,还特意强调等他。
&esp;&esp;等他,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事。
&esp;&esp;季柏泓扯了扯衬衣领口,他回想起宴会前,自己在季世荣面前透露身份的那一幕,季世荣听到这话时,眼底的轻视瞬间僵住,好似吞了只苍蝇,可多年的骄傲同脸面,让对方拉不下脸来正视这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只冷哼着警告他一句就甩袖离开。
&esp;&esp;当时他主动开口,不是为了能令季世荣高看一眼,只是顺势抛出了一枚诱饵,他太了解季世荣了,好面又看重利益,这件事,他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老太爷。
&esp;&esp;而方才老太爷来亲自开口叫他回老宅,恰恰印证了他的预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