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导演也不敢多讲什么,缩着脖子,重新抓起大喇叭,强装镇定地喊道:“好啦好啦,各就各位!重新开拍!大家都醒目点,唔好再搞咩意外出来啊!”
&esp;&esp;action!镜头重新转动。
&esp;&esp;接下来的戏拍得极其诡异,所有人的魂似乎都被刚才那声枪响抽走了,演得生硬好似背课文。
&esp;&esp;冯润生也机械地念着台词,声音发飘,他对面的那个临记小弟,更是吓得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眼神根本不敢看枪口。
&esp;&esp;好在,这一回子弹未打偏,精准打在了事先安排好的道具上。
&esp;&esp;“cut!”
&esp;&esp;导演喊得小心翼翼。
&esp;&esp;刀疤男二人就站在监视器后面,直到这场戏彻底结束。
&esp;&esp;安仔开车回去的路上,脑海里全是片场的事,越想越不爽,那两个扑街简直嚣张,他捏在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
&esp;&esp;自从大圈帮开始产业转型后,原本猪笼街的那班兄弟大多都有了新身份,鸡脚同阿ken这两个核心人物,更是时常不见人影。
&esp;&esp;鸡脚这家伙长袖善舞,最擅搞人际关系,现在是豪情影业的首席明星经纪,四处出差,最近更是出了港,去挖掘咩“东南亚新星”。
&esp;&esp;而阿ken则转去了宣发部做经理,成日对着报纸杂志同电视台的人,忙得连食饭的时间都无。
&esp;&esp;星仔联系到二人时,一个正在物色新艺员,另一个在到处跑媒体投放。
&esp;&esp;“胡须豪?咪讲你啦,我都几日冇联系到他啦!”鸡脚的声音听起来颇为烦躁,背景里十分嘈杂,“我手头这班新人脸口太生,正打算忙完这铺亲自去搵人”
&esp;&esp;阿ken接起电话,一脸懵的状态,“不知啊,我最近好忙,边有时间联系大佬?”他那边似乎正在开车,风声呼呼作响,“发生咩事啊?咁大惊小怪。”
&esp;&esp;星仔握着听筒,无语问苍天。
&esp;&esp;他叹口气,挂断电话,回去找阿伶汇报情况时,就撞见了刚从片场回来的安仔。
&esp;&esp;三人碰头后一番合计,发现问题很大
&esp;&esp;安仔自己倒了杯凉茶,他抓起杯子,仰头就灌,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喝得见了底。
&esp;&esp;“大佬,今日真是撞到鬼!”他抹了把嘴继续道:“今日我在片场,遇见社团飞仔,拎着真枪逼主角拍危险戏,有个临记差点就死在镜头前,恶到爆!”
&esp;&esp;阿伶闻言眉峰一挑,“片场向来鱼龙混杂,但动真家伙逼人拍摄,不是普通事。”
&esp;&esp;她声音低沉,“知不知是哪班人?”
&esp;&esp;“不知,不过样我记得清清楚楚!”安仔语速飞快描述道:“领头那个,矮矮胖胖,三十几岁,左面有条刀疤,由眼角拉到下巴,整条疤红当当,好似条蜈蚣,颈上挂条粗金链,胸口有青龙样式的纹身,一口屯门口音。”
&esp;&esp;阿伶未讲话,思忖片刻,转头看向星仔,“讲下你那边的情况。”
&esp;&esp;“唔好彩,打探不到消息。”星仔抬起头,面色沮丧,“问了一圈,鸡脚同阿ken都话,胡须豪已经几日冇出现过了,电话也打不通。”
&esp;&esp;阿伶手指敲在桌边,目光沉下来,这两件事,绝非偶然。
&esp;&esp;“胡须豪恐怕不是失联,而是失踪。”阿伶缓缓开口:“星仔,你听日再去查,重点问下屯门那边,胡须豪最近是不是得罪过边个,尤其是有刀疤这类人。”
&esp;&esp;“安仔,你这几日继续去片场做临记,盯实那两个飞仔,看下他们同边个接触,但不要打草惊蛇,有咩动静,即刻来找我。”
&esp;&esp;安仔同星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两个仔齐齐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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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柏泓坐在会议室的长桌尽头,窗外香江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抬腕看了眼表,刚过九点。
&esp;&esp;他最近一边盯着婚宴进度,一边趁着季世邦同季世荣两个人在禁足之际,迅速在集团内部搞事。
&esp;&esp;过去几日,他已经将铜锣湾、尖沙咀几家最赚钱的核心门店的店长换成了自己的人,与此同时,他也同新加坡搭上线,开拓了新加坡几大东南亚城市新的批发渠道。
&esp;&esp;今日是同设计部门开会,门被推开,设计部主管周生领着三个设计师走进来。
&esp;&esp;周主管四十上下,穿着熨帖的白衫,面上挂着职业化微笑,身后跟着的三位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设计师。
&esp;&esp;季柏泓没等他们坐稳,就朝站在门口的助理示意,助理心领神会,立刻对另两个抱着笔记本准备做会议记录的文员说道:“今日的会议涉及公司机密,各位先出去啦,有需要我会再叫你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