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几声等待声,然后是一道粗哑男声传过来,“怎么?想通啦?你们大佬终于肯现身啦?”
&esp;&esp;阿伶示意星仔继续,她递给他一张纸,星仔一字一句读出来:“我们大佬话,见面可以。但是,要先让我们听到胡须豪的声音,确认他还活着,否则,狂龙的命,就不要想保住。”
&esp;&esp;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跟着传来一声嗤笑,“嗱,用一个小喽啰的命来换胡须豪?是你傻还是我们傻啊?”
&esp;&esp;星仔下意识望向阿伶,阿伶自然也听清对面的话,她眼神一冷,面上没什么表情,用手指轻轻敲下纸张,示意继续读。
&esp;&esp;星仔扫了眼纸上的话,语气强硬好多,“你们不在乎狂龙的命冇所谓,但是,如果我们听不到胡须豪的声音。”
&esp;&esp;他一字一句出口:“往后,整个香江所有的片场,你们青龙帮的人,半步都不准踏入!有本事,你们就自己起棚搭景,看下我们边个耗得起!”
&esp;&esp;这番话一出,电话那边的嗤笑戛然而止。
&esp;&esp;过了两秒,对方声音又才响起,带着被挑衅到的怒意,“吓我啊?边个怕边个啊?”
&esp;&esp;星仔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虚张声势,他望着阿伶,见她点头,跟着就讲:“我大佬从来不讲大话。你们化骨龙心里面应该有数,他手里银钱见底,如果连片场都冇得入,你们这班兄弟,就准备饮西北风啦。”
&esp;&esp;电话那边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
&esp;&esp;大约过去半分钟,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这件事我做不到主,要告诉给我们大佬知,等我消息,迟点回复你。”
&esp;&esp;“得啦,半个钟,多一秒都不得。”星仔语气硬过铁板,“半个钟之后,如果我听不到胡须豪的声音,你们就准备好替狂龙收尸啦,包括,退出所有片场,明不明?”
&esp;&esp;电话挂断,星仔把听筒随手放回电话上,他转身去起开一支汽水,咕嘟咕嘟灌下肚,才缓解了口渴同燥热。
&esp;&esp;阿伶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扶手边,气定神闲。
&esp;&esp;星仔把饮完的空玻璃瓶贴墙角整整齐齐摆了一溜,又回来阿伶办公桌边,“大佬,化骨龙这家伙,生性奸狡,不知会不会耍咩花样?”
&esp;&esp;阿伶双眼微闭,好似已经入定,连呼吸都轻缓。
&esp;&esp;星仔以为她不理自己,正想回去自己位置,阿伶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好似刚睡醒,“借他十个胆都不敢,他个人硬气,但是他的荷包就是软脚虾一只。”
&esp;&esp;果然,未超过十五分钟,电话就叮铃铃的疯狂响起。
&esp;&esp;星仔弹射起步,一下抓起听筒,眼神望向阿伶。
&esp;&esp;阿伶掀起眼皮,轻轻点头,“接。”
&esp;&esp;星仔将听筒贴在耳边,“喂?”
&esp;&esp;电话那端静了两秒,无人即刻出声,只传来一阵拖拽的摩擦声,好似有人在水泥地上被拖行,听的令人牙酸。
&esp;&esp;跟着,一跟虚弱到好似游魂的男声断断续续传过来,气若游丝,正是消失了一阵的胡须豪。
&esp;&esp;“阿阿伶啊估不到竟然是你第一个发现我不见啦我手底下那班衰仔真是冇心肝啊”
&esp;&esp;胡须豪的声音沙哑,讲多一个字都好似要他命,显然在对面受了不少招待,不过就算变到这样,他都还有心情同阿伶讲笑,真是死性不改。
&esp;&esp;阿伶伸手,星仔识做的将听筒递了过去。
&esp;&esp;她接过来,还未出声,就听胡须豪继续在那边呻吟:“我我无事的化骨龙个死扑街,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不敢要我命的顶多顶多当是免费做了个全身马杀鸡”
&esp;&esp;话未讲完,电话里就传来一阵粗暴的拉扯声,有人一手抢过电话,中间还夹杂着胡须豪一声惨叫:“哎呀!轻手轻手啦!我条腰啊!”
&esp;&esp;接着,电话里又传来那个粗哑的声音,语气极不耐烦,“听到冇啊?胡须豪好生好死,少了条毛我都赔给你啊!”
&esp;&esp;阿伶嘴角勾起冷笑,知道对方急了,化骨龙这次博尽身家,将几年赚到的钞票全部砸在了拍戏上,拍得片如果拖得太久不杀青,每日的人工、器材租金等,全部是烧钱的窟窿,他根本冇本事自己起场地,时间就是金钱,他耗不起半点。
&esp;&esp;阿伶精准拿捏住对方的死穴,别说拖延,多耗一日,化骨龙就要多赔一笔钱,随时可能破产收场。
&esp;&esp;对方见阿伶这边久久未出声,急切的追问:“喂?听到没啊?你们大佬现在可以答应见面了吧?大家当面数还数,路还路,讲清楚就算数,不要再拖拖拉拉,大家都省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