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众位亲信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但也没有再纠缠。
只是这庆功宴为何要暂且缓缓,那当然是还有一位重要的人没有来。
顾清让收到陛下的诏令,特令他回京参加庆功宴的时候,心里便清楚了。
恐怕闻修瑾原先收到的那封信,确实是个幌子。
他最开始也怀疑,怕不是昭武帝真的因为闻修瑾打了胜仗,要将他骗回去。
可顾清让看见闻修瑾那慌张的样子便知道,这事他劝不了,也不能劝。
后来,闻修瑾走后,顾清让一个人又将事情前后琢磨了一遍,这才理明白。
若是昭武帝当真怀疑闻修瑾,他就算是插了翅膀也来不了雍州。
而他能够半分毫毛未伤的来到这,恐怕是,京城中另有高人担心闻修瑾的安危,这才将他送出来。
倒也真是煞费苦心。
现下诏书一出,连猜都不用猜了,估计就是这位陛下。
只是陛下非让他入宫做何?
顾清让想不明白,但也不能抗旨不尊,便坐上了前去京城的马车。
算算日子,他也有十多年没有回过京城了。
也不知,京城的雪是不是像当年一般,漫天遍野。
陈桁下这道诏令的时候,闻修瑾并不知道。
他还在乐颠颠地准备过上元节。
虽然,只是因为陈桁许诺他,上元节之后,将军府便能够“修好”了。
但不论什么原因,这也算得上是闻修瑾一别数年,第一次呆在京城看上元节的灯会。
今年的冬天冷得过头,从十一月末下的第一场雪开始,京城飘飘洒洒落了许多次雪,连梅花今年都开的较往日早了些时日。
瑞雪兆丰年,陈桁又提早让人制备好了御寒的草案施行下去,因此虽天冷,这年的上元节灯会倒是热闹。
京城东西两街,俱是人影无数。
万千灯彩竞相点燃,远远看去,连成一片,五光十色。
两侧的楼阁悬挂起各色锦缎,象征上元节的琉璃盏处处可见,都在诉说着节日的欢庆。
陈桁没再穿他原先喜欢的素色衣衫,反而是穿了身红。不是鲜艳的亮红,而是极尽于紫的稠红。
闻修瑾一身衣裳也是陈桁亲手选的,颜色、质地与他身上的一般无二,唯独部分裁剪略有不同。
为了御寒,两人又披了件大氅,一黑一白,当真是一对璧人。
京城里无人不知,陛下今日特设了上元灯展,沿街挤满了观灯的百姓。摩肩接踵,笑语喧阗。
闻修瑾好不容易上了回街,还不是坐着轮椅,自然是高兴。
他不论看见什么都想买些,两人身后的忍冬与侍春手上早就拿不下了。
陈桁见他兴致极高,心里自然也跟着高兴。可高兴归高兴,陈桁还没忘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将军,如此热闹,不如去白玉京逛逛?”
陈桁扯着闻修瑾的手,晃了晃,一副小孩撒娇的样子。
这段时日,两人交了底。不仅闻修瑾了解到,陈桁可不是原先那副无害小白花的样子。陈桁对闻修瑾也多了些了解,清楚闻修瑾这人吃软不吃硬。
凡事他若是开头不答应,便只好多求几次。
至多三次,这人总是会耐不住点头,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