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澜摆摆手,“他们的动作太多,已经让我感觉到十分地厌倦。”
抬头间,见夏夜月明星稀。
表面凉爽,但秋风已暗藏。
第19章塞外风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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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旖旎。
银狐歌舞团的班主阿胡拉,正在三楼的大客房里,搂着舞姬旋娘酣睡。
就有不识相的粗使行人,在外面敲门喊班主。
透过窗棂照进来的阳光正好,可阿胡拉还觉得早,动了动嘴巴模糊地回了一句,“怎么了?”不是着火失窃杀人的大事,最好别叫他。
随即听到门外犹犹豫豫的声音:“班主,前来应征临时乐师的人齐了,苏郎请你去一趟。”
苏郎是他们歌舞团的首席乐师,近来却因为身体不适屡屡告假,因为不多时他们即将离开盛京,去参加北戎一年一度的“龙祠大会”,为了保险起见,特在盛京招聘临时乐师一名。
班主把这一事情在脑袋里回想了一遍,很随便地挥手给了一句:“此事,苏郎自己做主就可以了,何必叫我。”
门外的粗使行人,摸不准班主的意思,还是很谨慎地答了一句:“还是要听班主吩咐的,苏郎也说要过一过班主的眼才安心。”
睡在床上的阿胡拉班主,沉吟片刻,终究还是不甘地睁开了双眼,骂骂咧咧地道:“小事也好,大事也罢,这个团真是一刻没我都不行。”
趴在胸前的美娇娘,也只好皱着眉,起身打了个呵欠,去床脚找来衣服给班主穿上。
时不时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哄男人开心。
阿胡拉班主又亲了旋娘好几口,问她要不要同去。
旋娘却只是像猫一样伸着懒腰,打着呵欠,揉了揉眼睛道:“我想也没什么好看的,你们挑吧。”说着,已经背过身去睡了,金色的肚兜闪闪发光。
阿胡拉班主都要走了,忍不住转头啐她一口道:“到时候挑了个你不喜欢的,你可别又要来跟我闹。”
他下了楼,二楼又有账房先生问他关于账目的事情,边吃早餐,边解决了问题。
来到一楼时,选拔已经结束了,只看见乐师苏郎和一个陌生的青年相谈甚欢。
那青年眼角带笑,满脸是经世俗折磨的爽朗轻松,站在病痛缠身的苏郎身边,像是一个冬天遇见一个春天。
阿胡拉心下便有了几分思量,慢步走过来问:“这就是你挑中的那个人。”
苏郎闻言,收敛笑意,回过身答道:“是,班主。他叫十一,羌笛琵琶都演奏得不错,只有羯鼓算不上精通,不过我看他音乐天分极高,还会作曲,加以指导,想必很快就能上手。”
“是吗?他做的曲苏郎你也喜欢?”
阿胡拉班主将那个名叫十一的小青年,又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怎么看这个稚气少年也担不起这么高的评价。
恰巧舞姬旋娘梳洗罢,从楼上下来,她穿着一件单薄的金丝花衣,轻摇着扇子,如弱风拂柳一样靠在栏上,目光探过来:
“是吗?一个会做曲的小家伙,那我可得见识一下了。”
十一答道:“也不算会作曲,只是侥幸读过几本冷门的乐谱,里面有不少好曲子。”
大家便请他表演出来。
他也就不推脱,拿来琵琶试音,不一会曲调各异的乐曲就自他手中流出,有激昂高亢,有甜美欢快,有动感跳脱,不一而足。
喜欢新奇的旋娘,喜欢的紧了,开始的时候眯着眼听,后面竟出神地走下楼梯来,对着他拍起掌来,并且每一首曲子都要问一下名字。
来自异时空,脑子就是一个曲库的十一自然是从答如流:“这是《甜蜜蜜》”“这是《热情的沙漠》”“这是《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苏郎还忙着帮他补充,“小十一不仅擅长这些快节奏的曲调,悠扬抒情的小曲他同样弹得很好。”
阿胡拉班主倒是不关心那一些,他们这个团还是比较适合热烈一点的舞曲,便又询问起十一的来历,曾经在那些地方表演过。
旋娘拉着十一的手,还想听他弹箜篌,苏郎只好接话道:“十一是经由醉仙楼老板推荐过来的,他父亲是是一位流浪乐人,走南闯北,在不少酒家拉过曲,十一自幼耳濡目染,接触了很多有趣的音乐,现在父亲老了,他和姐姐就独自出来谋生。”
十一这时再把三花带上,介绍自己的姐姐虽然不通音律,但是擅长口技腹语,留在团里也能做一些力气活。
三花这个姐姐相比弟弟,相貌更加普通,且脸上有明显的胎记,表情也有些木讷,似乎是很难干这一类逗人快乐的工作。
结果当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竟然真的在有些僵硬的状态下,注意模仿了各个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