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
“……在。”
“你怎么能跟胤禵一起胡闹!?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妥帖的。”胤禛不用三息时间,就发现了架在墙角的梯子,立马明白两者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我,我是被逼的t-t”
“呵。”胤禛信他才有鬼,逼他拿出梯子,逼他爬上梯子,逼他溜进自家院子吗?
胤禛看他就是想看热闹。
胤禛骂骂咧咧,然后转身去拎胤禵,准备让他立刻滚蛋。
“你不吃饭,我要告诉额娘。”
“……只有小孩子才告状。”胤禛想胤禵平日里最烦人说他是孩子,当即开口。
哪晓得胤禵这个时候厚脸皮了,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小孩呀!小孩最爱告状了,你要是不吃饭我就告诉额娘,告诉五姐姐,让她们一起来念叨你!”
他发出最后通缉令:“吃吗?”
胤禛忍气吞声:“吃。”
当然他不是怕德妃和五公主的唠叨,只是单纯不想让她们知道这些烦心事,懂吗?
对此,胤禵:“嗯嗯嗯嗯。”
八阿哥在旁新奇的看着胤禛骂骂咧咧但老实,不情不愿但老实,黑着脸庞但老实,慢吞吞地将端进来的饭菜吃完了。
胤禵还在旁边教育苏培盛:“看见没?下回四哥不吃饭,就告额娘。”
苏培盛惊得膝盖发软,完全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表情,只讪笑着应声。
或者说他光是应声,就换来数道犀利的眼刀,只觉得通体冷冰冰的。
胤禛用膳时,八阿哥也注意到他书桌上的东西。他瞥了一眼,便露出些许讶色:“四哥,你那边放着的……”
“是靳治豫交给我的资料。”胤禛头也不抬,闷声闷气道:“陈潢病死狱中,其子携家人返回钱塘时,特意将这些资料交给的他。”
不同于隶属汉军镶黄旗的靳辅,陈潢则是普通民人出身,且屡试不第,是以幕僚身份跟随在靳辅身边。
在他去世后,其子便携老母家眷返回老家钱塘,临走前寻到靳治豫处,将陈潢过往留存的文档资料尽数留给了他。
“里面多是治水书籍,以及两人曾经研究过的堤坝案例。”胤禛解释道,“只是靳治豫翻阅时,发现里面还夹着几张疑似从账册上撕扯下的单子,便一直暗地里调查此事。”
“直到去年耗羡案发,靳辅再被牵涉其中案件,他方才将这物交给了我。”胤禛沉着脸,闷闷出声。
八阿哥光听着,就知道定然不是小事一桩。
而胤禵坐在一旁,捧着点心努力啃,倒是允禵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家伙!真又打算捅破天吗?他记得上辈子好像没这一出……有吗?
允禵努力回想,只记得这时候的自己天天读书读书读书,写字写字写字,至于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嗯,他完全不知道捏!
烦躁郁闷的允禵登时看胤禵不顺心:【你光啃点心,也不担心?】
“十四弟,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胤禵困惑地看看八阿哥,随即信赖地瞅瞅胤禛:“我觉得四哥瞧着很自信。”
胤禛的确自信满满,闻言微微扬起唇角:“我今日被汗阿玛训斥,只是汗阿玛觉得证据尚不充足,还有些许细节问题。”
“而且汗阿玛已遣人去刑部调取卷宗,不日定会查出个答案来。”
“四哥想去刑部吗?”
“不是不是,我还是想继续呆在工部。”胤禛想了想,回答道:“不过汗阿玛的意思好像是要我们去各部都学习一二,然后再行确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不定我后面也会轮去刑部,毕竟——”
“毕竟?”
“我听说。”胤禛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汗阿玛要三哥去刑部锻炼一段时间。”
“啊这。”就连胤禵都瞪圆了眼,“三哥现在在翰林院唉?”
“是吧?”胤禛想到这里,眉眼弯弯:“要是真的话,三哥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八哥,八哥,等会我们去三哥那瞧瞧?”胤禵眼里闪闪发光,俨然对这事甚是好奇。
还没等八阿哥接话,外面忽地响起一叠叠请安声:“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上?皇上!
屋里三人表情凝固,八阿哥惊得僵直立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交代。
“八哥快走!”胤禵拉着八阿哥想往外窜,走了两步又想起不对,扭头钻进偏殿里:“走走走!快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