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就当作救命之恩,你拿着好好读书,好好生活,等学业有成后找个好工作,你还年轻,有无限可能和希望。”
李乐哽咽,“等我赚到钱,一定会还给你的。”
“那我就记着了,你要努力学习努力挣钱。”肖宥恩揉了揉明显有点痉挛迹象的破胃,看来那块牛肉还是无福消受。
李乐注意到他的异样,忙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肖宥恩不以为意的晃了晃头,“没事,你先吃饭,还剩这么多,别浪费了。”
“嗯。”李乐含着眼泪吃着她最爱的麻辣烫,越吃嘴里越咸。
肖宥恩强忍着不适,等到女孩将剩下的拿出去喂狗后,才敢跌跌撞撞的跑进厕所。
一阵搜肠刮肚的剧烈呕吐,每吐一下,胃里的抽搐更强一分,好久没有这么疼过,或许说是之前后背的伤太重掩过了胃痛,现在烧伤好转一些,这个破胃终于找回了存在感。
“哥,你怎么了?”李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肖宥恩撑不住的背抵着墙,呕吐后声音哑的厉害,他道:“没事。”
拍门声还在继续。
肖宥恩摇摇晃晃的扯开了门闩。
李乐焦急的望着他,“你是不是很难受?”
肖宥恩强颜欢笑道:“吐完好多了,我想洗个澡,身上又粘又腥。”
“我去给你烧水。”李乐又匆匆忙忙的跑回厨房。
肖宥恩站不住了,顺着墙滑坐在地上,胃里仿佛藏着一只手,翻来覆去像在拧抹布那般,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吐出了一口血。
嘴里瞬间蔓延起浓浓的铁锈味,他无力的仰起头,汗水无声无息的浸透了全身。
“哥……哥……”
耳边有女孩的哭声,他却回应不了,任凭意识被拉入黑暗中。
清晨,阳光刺眼夺目。
肖宥恩愣愣的望着布满了蜘蛛网的屋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晕了。
他撑着床想坐起,刚一动,又软绵绵的倒回了床上。
“哥你醒了。”李乐端着白米粥激动的扑到床边。
肖宥恩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天,再看了看面前的女孩,询问道:“你没去上班?”
“你一直都没醒,我不敢去。”李乐自责道:“我不知道你不能吃那些东西,是我害了你。”
肖宥恩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嘴馋。”
“对不起。”李乐抿着唇,哭的眼睛又红又肿。
肖宥恩瞧着她的样子,怕是一晚上都在自责反省,他道:“我现在好多了,你快去上班吧,不是还要全勤吗?”
“已经迟到了,没事的,我可以请假。”
“不用请假,我已经好多了。”肖宥恩故作轻松的喝了两口粥,“去吧。”
李乐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出了门。
肖宥恩躺回床上,那两口粥又跟石头一样硌在胃里,让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剧痛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他绻起身体,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枕头中。
“放开我,你放开我。”女孩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院子里传来。
肖宥恩倏地抬起头。
“你把钱还给我,还给我。”李乐发疯的追着男人。
李三兴奋的攥着钱,他就知道这丫头身上肯定有钱,不枉费他昨晚在这里守株待兔一整晚。
李乐摔倒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扬长而去的父亲,声嘶力竭的哭嚎着,企图唤醒一丝一毫父爱,“那是我的学费,我求求你还给我。”
“这是你该孝敬你老子的。”李三跳下田坎,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肖宥恩走出屋子就看见挣扎着站起又被绊倒又站起的身影,顾不得身体的不适,踉跄着走到女孩面前。
李乐浑身脏的不成样子,她还想着追过去,却怎么都站不起来,绝望像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肖宥恩安抚道:“你别着急,我去替你抢回来。”
话落,他追出了田坎。
“哥,哥!”李乐知道他身体有伤,连滚带爬的跟着摔下了田坎。
李三或许是知道那丫头不会再追来,得意的缩在田坝下数着钱,就一千多,还不过他玩一把。
忽地,头顶上的阳光被人遮住。
李三惊悚的回过头,来人背着光,他第一时间并没有看清那是谁,戒备的把钱塞进口袋里。
肖宥恩喘着气,一路疾驰,嘴里全是血腥气。
李三认出了他,条件反射性的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