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是赏赐。
&esp;&esp;沈隽之不禁想,他之前应允过这么多赏赐吗?
&esp;&esp;光是陈山,就因为这个来找他第二次了。
&esp;&esp;见沈隽之沉默,陈山心头一慌:“陛下莫不是不想给臣了?”
&esp;&esp;“不会,你尽管提。”横竖决定权在他手上。
&esp;&esp;“想要什么?”沈隽之问,语气漫不经心。
&esp;&esp;陈山松了一口气,随后更加紧张起来,只因他接下来想要提的恳求,过于大逆不道。
&esp;&esp;可他不想等了。
&esp;&esp;“臣想做陛下的侍君。”
&esp;&esp;陈山哑声一字一句道,说完便垂下眼,不敢看沈隽之的表情。
&esp;&esp;下一刻,清冷的竹香扑面而来,一只手倏然握住了他的脸,迫使他抬起。
&esp;&esp;“朕以为,朕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陈山从来都没有见过陛下这么冷的眸子,霎时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置身冰天雪地,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esp;&esp;“朕留你在太医院,是因为你的医术。”沈隽之的声音不紧不慢,“朕给你赏赐,是因为你治好了明昭君的腿。朕方才让你提要求,是因为朕金口玉言,不想食言。”
&esp;&esp;他的拇指微微用力,在陈山的下颌骨上按出一道浅白的指印。
&esp;&esp;“可这些,”他沉声道,“都不是你可以肖想朕的理由。”
&esp;&esp;陈山睫毛颤动,眼眶里的红意越来越浓,可他死死咬着牙,不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esp;&esp;“那昨夜呢,昨夜陛下允许臣侍奉在侧,难道不是——”
&esp;&esp;“是什么?”沈隽之打断他,“是你以为朕对你另眼相看?还是你以为,朕留你过夜,是因为朕对你有意?”
&esp;&esp;没错,陈山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今日才敢直接提出来这样的恳求。
&esp;&esp;可不曾想,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esp;&esp;陈山瞬间失力,脊背都塌了下去,他垂着眼,是而没看到沈隽之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esp;&esp;“不过,”沈隽之松开手,轻声道,“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esp;&esp;陈山猛地抬起头。
&esp;&esp;“陛下……臣什么都可以做……”他急切道。
&esp;&esp;“朕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向朕证明,朕非你不可。”
&esp;&esp;最后五个字,沈隽之几乎是贴着陈山耳朵说的,如眷侣呢喃,让陈山恍惚如在云端。
&esp;&esp;非他不可吗?
&esp;&esp;这可是陛下说的。
&esp;&esp;陈山的手指攥紧了衣摆,指节捏得发白,是激动的。
&esp;&esp;“臣,绝不会让陛下失望。”他哑声颤抖道。
&esp;&esp;沈隽之已经坐直身子,开始拿起一本新的奏折,没再管跪在他身边的陈山。
&esp;&esp;总是按部就班有什么意思,玩弄人心才有趣。
&esp;&esp;被玩弄的陈太医丝毫不知,昨日沈隽之允许他留下来,就是他想的哪个意思。
&esp;&esp;奈何陛下死不承认,他又怎敢自作多情。
&esp;&esp;只给“萧悬光”的荣耀
&esp;&esp;几乎是在陈山退出御书房的同一时间,萧悬光的身影便出现在御书房外。
&esp;&esp;仔细看,他的发丝有些凌乱,颇有些风尘仆仆之态。
&esp;&esp;只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几乎要冻死人的寒气,远远的就能让人察觉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