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咔嚓——
&esp;&esp;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在殿内响起。
&esp;&esp;沈隽之瞳孔一缩。
&esp;&esp;南霁云深吸一口气,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勾唇:“以此为证,陛下。”
&esp;&esp;疯子。
&esp;&esp;沈隽之在心中冷冷地评价。
&esp;&esp;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南霁云这一下,确实“证明”了一些东西。
&esp;&esp;至少证明了他此刻急于洗刷“冤屈”的迫切,甚至不惜以自残为代价。
&esp;&esp;但也可能,是更高明的演戏。
&esp;&esp;沈隽之收回脚,转身离开。
&esp;&esp;“就一日。”他冷声道。
&esp;&esp;南霁云松了一口气,哑声:“好。”
&esp;&esp;他拿起地上的玉佩,揣进袖子里。
&esp;&esp;早在看见这块玉佩的时候,他便知道了幕后黑手。
&esp;&esp;南玥啊南玥,可真是他的好弟弟。
&esp;&esp;南霁云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救出来的弟弟,竟然在背后捅他一刀。
&esp;&esp;那块玉佩,跟他的玉佩是一对。
&esp;&esp;当初在宫宴上他拿给沈隽之看过,大概是对方记错了玉佩缺口的方向,以为是自己的。
&esp;&esp;方才他大可以拿出来自己那块自证清白,只是到底是不想直接将南玥推出去。
&esp;&esp;无论如何,对方都是自己找寻了多年的弟弟。
&esp;&esp;只是原本他还想着救他回南陵,现在他不打算这么做了。
&esp;&esp;以后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命数吧。
&esp;&esp;说是一日,南霁云仅用半日的时间,就查到了“证据”。
&esp;&esp;“陛下,是臣的父王。”
&esp;&esp;南霁云跪在地上,双手呈着一沓信笺。
&esp;&esp;仔细看去,他右手手腕的弧度有些扭曲,只因殿上被沈隽之踩碎之后,他并未医治。
&esp;&esp;若非有南陵王的帮助,尚且在狱中的南玥根本没办法将手伸那么长。
&esp;&esp;南霁云抹去了信笺上关于南玥的一切,算是他对这个弟弟最后的情分。
&esp;&esp;刘三全接过信笺,呈到沈隽之跟前。
&esp;&esp;沈隽之接过来之后并没有去看。
&esp;&esp;“你可知,将这些呈于朕,意味着什么?”
&esp;&esp;南霁云喉结滚动,闭了闭眼:“臣知道。”
&esp;&esp;“臣已经修书,与南陵断绝关系,自此之后,臣在南陵不再是太子。”
&esp;&esp;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看清,只要有沈隽之在位一天,南陵便永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esp;&esp;既如此,为何不臣服?
&esp;&esp;他理解父王不肯罢休的心思,因为在他来大胤之前,也是一样的想法。
&esp;&esp;只是现在,他变了。
&esp;&esp;南霁云抬头看向上首的天子:“陛下,臣还是那句话,臣愿为奴为侍。”
&esp;&esp;沈隽之看了他一眼,侧头:“刘三全,召太医给南公子治伤。”
&esp;&esp;南公子……
&esp;&esp;南霁云眸子一亮:“臣,谢陛下。”
&esp;&esp;沈隽之自然没有全然相信南霁云的话,只是他有的是时间去验证。
&esp;&esp;帝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