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霁云红着眼睛点头:“是。”
&esp;&esp;“什么症状?你以前不是还上过战场?”
&esp;&esp;“是……胸中常感滞闷,气息短促。心悸如擂鼓,夜半尤甚。茶饭无味,食后呕逆。夜不能寐,醒则心慌盗汗,神思恍惚……”
&esp;&esp;南霁云声音渐低,每一个症状都像耗去他一丝力气。
&esp;&esp;听起来确实严重。
&esp;&esp;沈隽之手上力道松了些许。
&esp;&esp;南霁云却趁他分神,忽然握紧他的手,一个翻身直接跨进了浴桶!
&esp;&esp;“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esp;&esp;沈隽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还未及反应,南霁云湿透的身体已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esp;&esp;“太医还说……”南霁云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esp;&esp;“说什么?”沈隽之下意识问。
&esp;&esp;“说臣这是相思成疾,”南霁云抬起头,“只有陛下能医。陛下若是不管臣,臣真的……坚持不住了。”
&esp;&esp;沈隽之:“……”
&esp;&esp;与此同时,紫微宫殿门口。
&esp;&esp;李怀玉和谢如鹤相对而立。
&esp;&esp;“谢侍君,你死了这条心吧,陛下从未召你侍寝,便是看不上你。何必在此苦等,平白惹人笑话?”
&esp;&esp;谢如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挑衅的看了一眼他怀中的猫。
&esp;&esp;“李侍君又好到哪里去?陛下召你的次数,怕还没召你这猫多。抱着只畜生当宝贝,也不知是谁更可笑。”
&esp;&esp;“你——”
&esp;&esp;谢如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颇为炫耀道:“而且陛下已经答应本君,待空闲时分,便随臣去东洋观海,东洋日出,云霞万里,是何等壮阔?陛下既愿与臣同往,其中深意,不必多言了吧?”
&esp;&esp;“空闲时分,东洋观海?”
&esp;&esp;身后突然传到一道冷沉的声音。
&esp;&esp;谢如鹤脊背一凉,李怀玉幸灾乐祸。
&esp;&esp;萧悬光沉着脸走近:“谢侍君不妨与本君说说,陛下是如何答应你的?”
&esp;&esp;谢如鹤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这时候刘三全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esp;&esp;“参见君后,参见二位侍君。”
&esp;&esp;“何事?”萧悬光心中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esp;&esp;只听刘三全笑眯眯道:“禀君后,陛下今夜宿在御书房,特让奴才来告知一声,说让诸位不必等了。”
&esp;&esp;咔擦,是骨节摩擦的声音。
&esp;&esp;后宫一年没进新人,萧悬光还以为——
&esp;&esp;“知道了。”萧悬光闭了闭眼,沉声道。
&esp;&esp;真是应该将人锁起来,只让他一个人看见。
&esp;&esp;“喵!”
&esp;&esp;小七这时候突然叫了一声,打断了萧悬光的思绪。
&esp;&esp;只见漂亮的橘猫嗖的一下从李怀玉怀里面跳下来,朝外跑去。
&esp;&esp;不用想,肯定是找陛下去了。
&esp;&esp;刘三全乐呵呵的跟上:“小七,等等,哎!慢点儿!”
&esp;&esp;整个天下都是朕的
&esp;&esp;次年九月。
&esp;&esp;沈隽之终于空出来时间,去了一趟东洋海岸。
&esp;&esp;自帝京到东洋,骑马半个月,水路半个月,等一行人抵达海岸边的时候,已经是十月。
&esp;&esp;“陛下,臣的父亲母亲已经在家设宴,恭候陛下大驾。”
&esp;&esp;船舱里,谢如鹤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握着沈隽之的手腕。
&esp;&esp;沈隽之揽了揽身上的薄衫,谢如鹤见状,当即拿过一旁的披风,替对方披上,又跪直身子,在对方脖颈处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