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砰!”
&esp;&esp;萧烬一拳狠狠砸在龙榻的雕花木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esp;&esp;没用的。
&esp;&esp;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那种仅仅是在暗中窥视、或者借着“体恤”的名义摸一摸手腕,已经根本无法满足这头彻底苏醒的野兽了。
&esp;&esp;他要真正地、真刀真枪地得到那个人。
&esp;&esp;……
&esp;&esp;次日,南书房。
&esp;&esp;阳光穿过窗棂,在地毯上洒下明亮的光斑。
&esp;&esp;沈清辞端坐在金丝楠木书案前,脊背挺得犹如一竿修竹。他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用朱笔在一份关于工部调拨治河木材的折子上做着批注。
&esp;&esp;大病初愈后,他的面容越发清瘦,那截从交领中露出的小半截脖颈,白皙得晃眼。
&esp;&esp;萧烬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已经整整半个时辰没有翻动一页了。
&esp;&esp;他的目光,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放肆、危险地顺着沈清辞的额头,滑过那挺直的鼻梁,最终死死地定格在沈清辞那微微抿着的、因为干燥而习惯性舔舐了一下的淡绯色唇瓣上。
&esp;&esp;萧烬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esp;&esp;昨夜梦境里,就是这张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esp;&esp;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从小腹窜了上来。
&esp;&esp;萧烬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腿,那原本就因为心浮气躁而紧绷的身体,在宽松的玄色常服掩护下,竟然在这大白天的南书房里,对着一个正在办公的朝廷命官,起了难以启齿的反应!
&esp;&esp;“啪。”
&esp;&esp;萧烬猛地合上奏折,发出一声烦躁的脆响。
&esp;&esp;沈清辞握笔的手一顿,立刻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透出一丝疑惑与恭敬:“陛下,可是微臣笔误,惊扰了陛下?”
&esp;&esp;“没有。”萧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随时会爆发的雷霆之怒,“这墨的颜色太淡了。你过来,替朕研墨。”
&esp;&esp;沈清辞微愣。
&esp;&esp;南书房里备有专门研墨的小太监,今日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esp;&esp;但他不敢违逆这股莫名其妙的低气压。
&esp;&esp;“是,微臣遵旨。”
&esp;&esp;沈清辞放下朱笔,撩起衣摆,规矩地走到御案旁。他微微挽起月白色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手腕,拿起那方极品徽墨,在白玉砚台中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
&esp;&esp;淡淡的墨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esp;&esp;沈清辞离萧烬太近了。近到萧烬只要一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沈清辞长长的睫毛,能看到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纸墨香的、清冷干净的体香。
&esp;&esp;萧烬的呼吸变得粗重。
&esp;&esp;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沈清辞研墨的动作,盯着那只骨肉匀称的手,想象着这只手如果不是握着墨锭,而是握着……
&esp;&esp;“沈卿。”萧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拉出黏稠的丝线。
&esp;&esp;“微臣在。”沈清辞低着头,手中的动作未停。
&esp;&esp;“你今日,熏香了?”
&esp;&esp;萧烬微微前倾身子,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了沈清辞,那股属于帝王的霸道龙涎香瞬间将沈清辞死死包裹。
&esp;&esp;沈清辞吓了一跳,研墨的手猛地停住。他惊愕地抬起头,对上了萧烬那双犹如深渊般、燃着幽火的黑眸。
&esp;&esp;“回陛下,微臣从来不用熏香。”沈清辞慌乱地后退了半步,“微臣身上……可是有异味,冲撞了陛下?”
&esp;&esp;“没有异味。”
&esp;&esp;萧烬的视线放肆地扫过他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不仅没有异味。反倒有一股勾人的味道。熏得朕,连折子都看不进去了。”
&esp;&esp;勾人的味道?!熏得连折子都看不进去?!
&esp;&esp;这等轻浮下流、甚至带着强烈亵渎意味的词汇,怎么可能从大靖天子的口中说出来?!
&esp;&esp;“陛下!”
&esp;&esp;沈清辞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感让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esp;&esp;“微臣惶恐!微臣出门前已沐浴更衣,绝无任何腌臜气味!陛下若觉不适,微臣这便告退,绝不敢再留在此处污了陛下的清静!”
&esp;&esp;沈清辞浑身发抖,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萧烬一眼。
&esp;&esp;萧烬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盯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沈清辞。
&esp;&esp;他能看到沈清辞因为极度恐慌而死死攥紧衣摆的泛白指节。
&esp;&esp;萧烬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用尖锐的疼痛强行压制住那股想要当场将人拽起来撕碎衣服的禽兽冲动。